青瑶被摔到假山上,后腰剧痛,快要站不直。
这种情况下,她却笑得不能自抑。
阿瑶,真是亲昵的称呼。
云渡第一次这样喊她,只是为了威胁她闭嘴。
笑够了,青瑶看向上方,抬手扇了扇发烫的眼睛,散去热气,满不在乎道:“竟然是真的啊,我不过和堂叔开个玩笑而已。”
她不过诈一诈他。
反倒是云渡的态度,让她确信这个事实。
察觉上当,云渡怒不可遏。
面对他的愤怒,青瑶镇定得多:“堂叔大可以在此杀了我,然后彻底与母亲决裂。”
她话音一转,“哦对,忘了告诉堂叔,我出发前,已经告诉侍女,我要见的人是堂叔,让她去朝鸣殿守着。若是天黑前,我不能安全回去,侍女就会直接禀明父亲。相信到时候,我的死会很有价值。”
只要不是傻子,星沉言顺藤摸瓜,也能查到云渡对亲女儿痛下杀手的真相。
云渡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青瑶说出来的话。
他禁不住问:“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因为我不愿意,让哥哥失去天君之位啊。”青瑶笑容天真。
云渡却清楚,她的笑容之下,全是毒蛇,和死去的颜楚一样。
云渡摇头:“撒谎。”
他根本不相信,青瑶只是为了这个。
“好吧,除了这个,我还想让画酒死。”青瑶不准备瞒他。
青瑶完全不在意,云渡的失望与震惊。
今日说不动他,意味着自己拿不到画酒的神心,只能等死。
不如赌一赌,云渡愿不愿意声名狼藉,带上颜银和珈泽,与她一起死?
最终青瑶占了上风。
毒计她早就准备好,只需要云渡配合。
光有他们两个,可打动不了星沉言。
于是离开那天,云渡以安抚母族为由,劝走颜银。
两人知道,有了颜银,他们才有说服星沉言,进入噬魂境送死的本钱。
朝鸣殿内,看着倒地的星沉言,青瑶得意道:“堂叔你看,我就知道父亲谨慎。要是你当初没有听我的,让人绑着傀儡人偶进去,肯定骗不到父亲的。”
云渡听得脊背发寒。
进入噬魂境放人偶傀儡,牺牲了他整整三十个亲卫。
那三十个亲卫,都是陪云渡一同长大,情同手足。
朝鸣殿内,沉寂无声。
天君遇袭,星州上空,晴日被合拢的乌云遮盖,风起云涌。
半球形的金色护州法阵自动开启,倒扣住整个星州。
宴北辰回到幻思宫后,画酒不知他的去向,站在云顶穹宫的朱雀桥发呆。
身后人群熙熙攘攘,吵得听不清。
有姑娘掩唇轻笑,拉画酒裙袖提醒:“画酒,那边有人叫你。”
画酒刚想回头,却看见桥下一道熟悉的身影,顿时不知所措,怔愣当场。
比起画酒的无措,桥下珈泽抬起头,神情格外平静,仿佛此前,什么也未曾发生。
他释然朝她一笑,负剑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