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安县,三大乏,嗯呐、夜隔、不远遐。”这句顺口溜突然间从我嘴里冒了出来,吓了自己一激灵儿。
我想起来了,今天遇见的那名保安并非本地口音,而是说的东北话,包括黄龙府一带的土语。没错,此人当时就觉得有点面熟,只是鼻子上黏着块创可贴,一下子没认出来。我掏出手机,找到了李翠花家墙上的画像照片,果然与那保安的容貌极其相似,无非是画像上中年人的鼻头上有粒大黑痣。怪不得当时看那保安的面色惨白无血色,当是常年蛰伏于地底下不见阳光之故。
哼,老蠕头蛮终于现身了,竟然伪装成一名看守风后冢的保安,与李翠花一起在这儿守株待兔,果然是老奸巨猾啊。
如今东北经济不景气,南下打工的人不少,来到赵村找份保安的工作,似乎也顺理成章。
尺子一面寻思着,一边朝风后冢走去。
目前,估计老蠕头蛮爷俩并未猜到今天来风后冢的三名游客真实身份,连汽车牌照也是河北籍的,如此,周旋余地便会大许多。
石碑前,燃烧着三炷香,月色清冷,一位身穿白衣的老妇默默的站立在草丛中……
“你就是那个想要搜集‘风后陵’资料的人?”老妇冷冰冰的说道。
没错,正是黄龙府一带的口音。
“是啊,本人研究风后已有十年,可是还有不少疑惑之处想要求证。”我客客气气的回答。
“你想要求证什么?”她的语气很是生硬,似乎不太友好。
“有关上古时期风后的资料很匮乏,民间野史传说亦不足为信,”我停顿了下,继续说道:“当今只有一本《青囊尸衣》介绍的较为中肯。”
“《青囊尸衣》?”老妇随即警觉了起来。
“没错,是一个名叫‘鲁班尺’的人写的,不知您有否看过?”我问。
老妇的面色逐渐缓和了:“嗯,当然知道,不就是一个露着半拉屁股的流浪汉么?虽然肉皮儿黑了点,但却是相当的性感呢。”
“性感?”尺子不免有些愕然,心道这李翠花果然风骚的紧,难怪迷得老者神魂颠倒。
“哈哈,”我笑了,随即就势大吹法螺,“何止是性感,简直是太性感了。流浪汉需要四处奔走,臀部肌肉自然极为发达,更何况常年裸露在外,经受雨淋日晒,寒冬北风吹袭,俗话说‘霜打的柿子最甜’,道理是一样的。”
“你这人倒是蛮有意思的。”她莞尔一笑,防备之心渐去。
尺子望了眼杂树林,那边依旧是静悄悄的,老者不错,还真能沉住气。
“《青囊尸衣》您看了多少?”我进一步的试探。
月光下,这位老妇的话也多了起来:“咱家的电脑死机了,不过《虫师》已经看了不少,那个姬大师真有意思,原来是只大公鸡。唉,我早该猜到的。”
嗯,这老太太童心未泯,这也许就是吸引老者的地方。
“你知道书中最感兴趣的人物是谁吗?”李老太兴趣盎然。
我还未回答,她就迫不及待的说了出来:“就是邢书记……”
当然,和你爷爷是同类嘛,我心里嘀咕着。
“唉,邢书记同可儿的爱情真是令人向往……可惜当年之事就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了。”李翠花抬起头来,凝视着夜空中洁净的明月,眼角处似有泪花一闪,口中喃喃自语着。
尺子明白,那是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