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段纶紧随其后,奏报西域商道畅通,沿途桥梁浮桥加固完毕,军械被服转运顺畅,其高效程度为历年之最。兵部临时由一位侍郎代为奏事,详细汇报了新制军械验收、驮马编队、以及第一批补充兵员已开拔北上的情况,条理清晰,数据详实,再无往日可能的含糊推诿。每一项奏报,都换来李世民简短而有力的肯定。“善!”“卿等辛苦!”“当记一功!”李世民此时俨然已经成了一个点头机。随机赞赏着每一位奏报的官员。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以往这些朝臣,不论好事坏事,都能在这太极殿中吵成一团,甚至动手互殴都不是没有过,可如今呢?这满朝文武竟然全都劲往一处使,全然一副团结为公,清明无比的模样了!李世民也是完全没想到,自己多年来想要的朝堂清明。竟是在自家儿子的血性大发之下,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达成了!而每一次肯定,都让出列奏事的官员感受到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一丝被认可的激动。他们明白,这是太子用铁腕扫清障碍后带来的结果,也是他们唯一能选择的道路!那便是竭尽全力,办好此次北征差事!最后,待轮到李承乾总结时,整个大殿落针可闻。“启奏父皇。”李承乾声音清朗,回荡在殿宇之间。“北征筹备,仰赖父皇天威,群臣用命,将士同心,已于昨日宣告…全部就绪!”“所有物资、人员、通道,皆已齐备畅通!”“儿臣恳请父皇,准予颁下最终出征敕令!”“大唐天兵枕戈待旦,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能直捣虏庭,扬我国威!”李承乾说到最后,拱手一拜!“好!”李世民霍然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群臣,带着睥睨天下的豪情,朗声道:“传朕旨意!”“即日起,北征大军,全线开拔!”“各部依旧由北征大总管英国公李积节度。”“大军按既定方略,进击薛延陀!”“此战,务求全功!朕在长安,静待捷报!”“凡有功将士,朕不吝封侯之赏!”“陛下圣明!”“天佑大唐!”“北征必胜!”山呼海啸般的颂唱响彻大殿!这一次,声音里少了些敷衍,多了几分被铁血整合后的同仇敌忾和一丝真实的振奋。下朝时,不少官员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看着太子李承乾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沉稳地走出太极殿。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肩头,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环。“长孙司空。”一位与长孙无忌相熟的中书省官员悄悄凑近,低声道,“太子殿下…经此一事,这气象可是大不同了啊!”长孙无忌步履平稳,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深远地望着前方那个挺拔的背影,心中复杂难言。有对侯君集覆灭的唏嘘,有对太子手段的震撼,更有一种清晰的认知。那个需要他扶持、甚至有时需要他暗中引导的储君,已经彻底蜕变了。这蜕变,带着血与火的残酷,却也展露出真正驾驭帝国的潜质。未来的朝堂格局…饶是他长孙无忌,也需要重新审视,重新定位了!回到东宫。承恩殿内的文书如山的景象依旧,但氛围已截然不同。效率被提升到了极致。所有属官、吏员如同上了发条的精密器械,处理公务的速度快得惊人。李承乾埋首批阅着最后一批关于北征后勤保障的确认文书,每一份都关乎前线数万将士的性命和这场国运之战的成败。他落笔沉稳,目光锐利。“殿下”詹师傅主簿李安其轻步走入,呈上一份密报。“百骑司最新线报。”“关于…侯逆案中,一些可能存在的…余波。”这家伙不像那张素玄,说话措辞异常谨慎。可李承乾听了,却是头也没抬便说道:“讲。”“是”拱了拱手,李安期这才禀报道:“百骑司在监控一些与侯君集过往甚密,但在此次清查中尚未显露直接罪证的勋贵及部分中层将领时,发现…他们近日闭门不出,约束子弟家人极为严格,私下议论也极少,但…情绪普遍低沉,甚至…有几分怨愤难平。”“另外,京畿附近几处屯驻的府兵中,有极少数侯君集的旧部,酒后曾…口出怨言,虽未涉及谋逆,但言语间对殿下…”“颇有不敬”说道此处,李安期声音压得很低。李承乾听了,却是面无表情,就连批阅的笔锋没有丝毫停顿,直到落下最后一个朱批,才缓缓放下笔。他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怨愤?不敬?”李承乾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侯君集谋逆伏诛,铁证如山。”“他们若自认无辜,自可安分守己,朝廷又不会牵连无辜。”“若心中有鬼…那便让他们怨着,惧着!”“但那几个上窜下跳的老鼠…”他抬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李安期,“告诉百骑司,记下名字,盯死了!”“若只是酒后狂言,不必打草惊蛇。”“但若敢有丝毫串联异动,或是在北征期间贻误军机、散布流言…就地锁拿!”“以军法论处,不必再报!”如今的百司骑大部分人,都已经被李世民拨给东宫使用。那李承乾自然用的极为顺手。“是!臣明白!”李安期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太子的态度很明确。大局为重,北征优先。些许怨气,只要不形成实质威胁,暂时可以容忍。但底线却也划得极其清晰!谁敢在北征这根弦上伸手,那侯君集的下场就是榜样!李承乾挥挥手让李安期退下,目光投向殿外。:()大唐:开局带太子勾栏听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