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江上寒有些意外的是他刚走到夜羽府的门口,便遇到了一个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人——玄鸟仙云鹊。长街上。云鹊缓缓走来。她今日身着一袭空灵蓝色的宫装,领口裁得略低,堪堪收在锁骨下方,衬得脖颈十分莹白。胸前衣襟也被硕大的饱满弧度撑起,勾勒出一道极其惹眼的起伏。纤细的腰间系着鸦青绦带。袖口是半透明的蓝色薄纱。下裳是同色曳地长裙,行走时裙摆轻晃,步步生姿。这一身打扮,既守着宫女一般的规矩,又难掩艳色。在正午明媚的阳光下,明媚的美人看得江上寒眼前一亮。江上寒翻身下马,率先笑着打招呼行礼道:“这么巧啊云长史,你没陪殿下去城外?”云鹊今日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也对江上寒行了一礼:“见过护国公,奴婢今日休息,殿下那边有沙燕护佑着呢。”闻言,江上寒点了点头。他对杨知曦身边几位强者的轮班方式已经摸透了。目前白灵不在,基本就是沙燕与云鹊轮班。例如大年三十那天是沙燕保护的杨知曦,后来还去了王相小院。而昨天大年初三的凉王二祭则是云鹊。那今日大年初四便又轮到沙燕了。“所以云长史是来?”云鹊转头,看向夜羽伯府的牌匾,面色严肃的说道:“奴婢来拜会一下冷大将军。”“原来如此。”“你呢?”云鹊侧头问。“我啊,我来找安岚。”江上寒笑着答道。云鹊嗯了一声,随后一展袖:“那请吧,护国公。”江上寒伸手:“云长史先请。”“护国公先请。”“还是云长史先请。”“护国公身为正二品神将,哪能让奴婢一个勉强算是三品的家奴先走?这不合规矩。””不不不,云长史乃是天下榜上位榜的大宗师,哪能让上寒一个三品小宗师先进府?这不合道理。”“护国公,也讲道理?”云鹊问。“讲点。”“讲的是什么道理?”“大道真理。”江上寒笑着答道。云鹊轻轻点头,随后展颜一笑:“既然如此,那奴婢就更得让护国公先请了。”“这是何道理?”江上寒故作诧异。云鹊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江上寒道:“因为奴婢也讲大道理,只不过您是跟人讲道理,而奴婢是跟鸟兽讲道理。”江上寒畅然一笑:“原来云长史也讲道理啊,这是好事。”“这,真的是好事?”“这,当然是好事。”“这只是你认为的好事。”云鹊冷哼道。“难道云长史不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江上寒笑问。“奴婢认为,这是一件烂事。”“有多烂?”“就像几十年前蜀中之地的打打杀杀,尸体成山成山的腐烂。”江上寒微微点头:“那确实很烂了,但是我没去过蜀中,也对当年之事,毫不知情。”“你是说你无辜?”云鹊侧目。“我没有说我无辜,”江上寒微笑,“冤有头债有主,我,讲道理。”云鹊沉默不语。她发现她说不过江上寒。她很苦恼。就像这两年间,她常常因为吵架吵不过江上寒,而回到被窝一夜一夜的复盘。但是复盘之后再战,云鹊发现自己还不是江上寒的对手。云鹊很生气。气自己明明占理,却难以争论胜出!凭什么啊!这个江上寒,就是方我!“云长史?”“干嘛!”“您,还讲道理吗?”“我奴婢一直都讲道理。”云鹊语气失落。江上寒笑了笑:“那这样,您先请?”云鹊撇过头:“不,你先请!”“你看,你又不讲道理了。”“奴婢就是因为讲道理,所以才让您先请。”“哦?这是为何?”“因为奴婢讲的是鸟兽生灵之道的道理,护国公,您知道吧?”云鹊试探着问。江上寒点了点头:“【通感生灵道】,有所耳闻。”“那此道的道理,护国公可讲?”江上寒沉默了片刻,笑道:“以前不需要讲,如今好像也需要讲。”“所以,护国公您讲的道理,比云鹊多啊,”云鹊低头伸手,“所以,您先请吧,掌教真人。”江上寒又是愣了三息。随后他摇头一笑。“也罢,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江上寒率先进了夜羽伯府。云鹊十分的得意的开怀一笑。江上寒,你也不过如此吗?随后云鹊也蹦蹦跳跳的进了府感受着身后云鹊开心的状态,江上寒心中又是一乐。哄孩子么。有的时候就是得让孩子偶尔赢一次江上寒知道,云鹊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父族姓李,她母族姓安的事实。,!云鹊甚至可能还知道了她自己身上的圣血。云鹊更知道了她是道侍,而江上寒新任的道门掌教。所以,云鹊对江上寒有气。这让江上寒很开心。因为云鹊刚刚的状态,也表明了她是一个藏不住事情的人。若是换成医圣那种心机深沉之人,就不会表现出分毫,也不会逞口舌之力。云鹊,则不然。所以江上寒很开心。“喂!”云鹊突然叫住江上寒。江上寒回头:“云长史,你叫我什么?”云鹊强笑着行礼:“护国公,奴婢想问您一个问题。”“云长史有话请讲。”说着,江上寒对带他们进府的两个下人摆了摆手。下人会意,躲远了一些。云鹊又左右看了一下后,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到底是不是李长命的后人?”“这重要吗?”江上寒问。“行,不管你是谁的后人了!”云鹊纠结了一下后,说道,“你答应我,只要你以后不算计我的血,那我可以在你发病的时候,送一些自己的血给你治病。”江上寒盯着云鹊看了良久,随后不屑一笑:“你真的以为,我知道了你的身世之后,会贪图你的圣血?”云鹊直言道:“难道不是吗?”江上寒摇了摇头,实话实说道:“其实,我在知道你身世的第一瞬间,更同情你的遭遇。”“你是一个完全被人安排的人生,你知道吗?”云鹊失落地点了点头。:()一点风流气,人间最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