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能动不动就要带兵去深山老林里封闭式拉练,一走就是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连个电话都打不通。大宝和二宝现在还小,正是性格、习惯塑造的最关键时期,也是最需要父母关爱、陪伴的时候。如果她也一头扎进了军区医院,穿上了军装,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军医。那万一哪天裴宴洲在山里拉练,医院里突然来了紧急任务,需要她连夜随队出发,这家里该怎么办?把大宝二宝这两个两岁多的小奶娃,全部扔给保姆陈婶子一个人吗?就算陈婶子人再老实、再靠谱,她也终究只是个保姆,给不了孩子们真正的父爱和母爱。温浅重活一世,她想要搞事业,想要实现自己的价值,但她绝不希望自己的成功,是用牺牲两个孩子的童年健康成长来换取的。一个家庭里,如果父母双方都长年累月地缺失在孩子的成长过程里,那对孩子的心灵造成的伤害,是任何金钱和地位都无法弥补的。“其实,我不太想去军区医院工作。”温浅放下了筷子,轻声叹了口气,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裴宴洲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有些不解:“为什么不选那儿?军区医院无论是设备还是福利,在整个南边都是拔尖的,对你的职业发展不是更好吗?”温浅看着他,神色极为认真。“军医是要服从部队纪律的。”“平时值班、加班也就算了,万一遇上紧急抽调、或者野战医疗任务,必须随叫随到。”“你平时已经忙得几个星期不着家了,如果我也跟在医院里转,经常连轴转值夜班,甚至突然跟着大部队出发十天半个月不回来。”“那两个孩子怎么办?”“大宝和二宝还小,天天睁开眼看不到爸爸,也看不到妈妈,这和无父无母的孤儿有什么区别?”“陈婶子再好,也代替不了我们。”听到这儿,裴宴洲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他怔怔地看着温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酸涩难当。作为军人,他守卫国家,问心无愧,可在面对妻子和孩子的时候,他内心深处始终有着一股无法抹去的愧疚。他确实太忙了,忙到把这个家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了温浅一个人柔弱的肩膀上。以前两人分开,孩子家里他都顾不上。现在还要温浅不远千里过来随军。而温浅的朋友亲人都不在这里啊。“媳妇,对不起,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裴宴洲在桌子底下握紧了温浅的手。温浅看着他那副满脸愧疚自责的模样,心里又软成了一滩水。她没好气地用右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说什么傻话呢?谁受委屈了?”“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还有这么大的两层小楼住,我可没觉得委屈。”“我只是在理性地规划我的未来,想找一个时间相对自由、能兼顾家庭的事情做。”“毕竟,搞事业是为了让日子过得更好,可要是把两个孩子给耽误了,那才是本末倒置。”裴宴洲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制了下去,目光沉静地看着她。“那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温浅挑了挑眉,那张娇美绝伦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自信而又灵动的色彩。“我想过了,我还是去镇上的医院上班吧。”温浅转过头看着裴宴洲。“我想去镇上的医院工作。”她轻声开口说道。裴宴洲听了她的话,神色微微有些诧异。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去镇医院?”裴宴洲深邃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她的脸上。“对,去镇上的卫生院,或者镇医院,离家近,走路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温浅认真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这样我既不用荒废了自己学了这么久的中医手艺,又能随时顾着家里。”“大宝和二宝毕竟还小,真要是出了什么突发状况,我抬脚就能赶回来。”而且不管是在现在,还是往后,当医生这行,在老百姓眼里都是最受人尊敬的体面职业。温浅说这番话的时候,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自信。拿下一个镇医院的编制,对她来说,应该算是手拿把掐吧?裴宴洲看着她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媳妇,只要你想做,我肯定是百分之百支持你的。”裴宴洲语气温和地说道。“只是,你想去镇医院,这里面的事情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移了移身子,凑近了温浅一些。“你可能不太了解这几年地方上医院招工的规矩。”“在咱们这儿,前几年的医生和护士,全都是按着计划指标分配进来的。”“要么是省城医科学校毕业的学生直接由地方人事局统筹分派,要么就是部队里转业安置过来的家属。”“普通医院的名额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极少有面向社会自主招生的先例。”裴宴洲耐心地和她解释着。温浅听完,却是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作为重生回来的人,她对未来的形势走向可比裴宴洲清楚得多。“以前是以前,现在高考都已经恢复了,往后的规矩肯定会慢慢变通的。”温浅端起水杯,小口地抿着温水。“我听一些同行提起过,现在不少地方的医院因为扩建,已经开始放宽政策了。”“他们不仅接收包分配的医学生,也会开始面向社会进行自主招生,通过统考来招收有经验的医师。”“只不过,这正规报考的流程确实是繁琐得很。”温浅放下杯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真要是按部就班地走,先得去镇上的卫生局排队报名,提交各种乱七八糟的医学证明。”“报名通过了,还得等上面统一安排笔试,考那些理论专业知识。”:()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