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被挤进原子核内,质子和中子向着内部进一步坍塌。构成这些基本粒子的上下夸克开始崩解,而其崩解所喷溅出的夸克浓浆轻易地地便将一切阻碍在喷射路径上的物质击打成连聚变反应都无法实现的物质碎块。那柄形体不定的军刀骤然湮灭,而从爱丽丝体内不住化生而出的锋刃也随之戛然而止。
外侧空间的崩塌,停下来了。
“只要认知到那柄刀就会被它所贯穿吗?呵呵呵呵,我甚至在受创时感受到了灵魂执念中的震荡哪~明明不是执念灵魂体系,却能够施展出直接针对于执念灵体的打击。祈愿类的能力还真是独树一帜。”
爱丽丝轻笑着,指间的人偶线晃动着,上海和蓬莱随即从影子中飘出并稳稳地落到她的肩上。一层又一层针对各种状况的魔法防护被小人偶们迅速地编织出来。数十个悬浮的能量源出现在她身周。
一部分主攻,一部分主守,而狂躁的能量已然开始暴动。
“装死可是不好的喔,这种程度的炮击或许可以伤到境界不稳的四阶,但对你这种祈愿类强化的家伙来说,估计就连头发都掉不了一根吧。”爱丽丝伸出手,先前因为她的意志而停止崩毁的封印空间再度出现裂隙。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夹缝中掀起了可怕的虚空风暴,而巨量的物质以及能量随即在不稳定的边界处开始翻涌。
“还是说你以为在这里还能够瞒过我第二次?”
爱丽丝伸出的手朝着侧面一挥,下一刻一道狭长的漆黑裂隙便贯穿了自她视野右侧为起始直到封印边界的一整片空域,一柄模糊的军刀在裂隙之中支离破碎,而在那柄刀破裂的同时,另一柄刀却从她后心的空域中显化而出!
——‘你的术法,无法为你提供防护’
虚空之中仿佛传来了低语的声音,被上海和蓬莱两个小人形所构建出的诸多防护在一瞬间尽数破碎。而紧随其后,刺出的刀从背后贯穿了爱丽丝的心!
——‘你的肉体,返还为血肉之躯’
从创口之中涌出的不再是执念与魔能,而是真实存在着的,有着血细胞和体液的殷红的血。刺入她体内的刀在击穿心脏后又化作漆黑的宛若阴影一般的丝线,顺着血管的脉络便在转眼间传透了爱丽丝的全身!
黑色的丝线是剧烈的毒,被强制返还成血肉的躯壳随即腐败融化。
“久违的肉体触感,但很遗憾的是这种层次的毒已经对我没有效用了。”
那一堆融化的有机物残渣在空中再度崩解成了执念和魔能,转瞬间又一次地聚合出了爱丽丝的形体。她的手中托着一枚寄托着海量魔能的高凝聚能量球,再用力一握,将这枚能量球捏成了一个不稳定的小点。“你能够通过祈愿的方式达成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但是你自己却并不知道达成它们的方法,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只不过是如同运用一件工具一般使用着你的力量。而更重要的是……”
她松开手,那一枚汇聚了巨量魔能,处于极端不稳定状态的小点便从她的指尖滑落。
“你没法子直接通过这种力量来杀死我,你甚至无法使用它来削弱我的智力,最多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让我变得话痨一些。但无论如何,结果总是固定的。”
下一刻,从她指尖滑落的那枚小点中迸发出了无量的光。
而与此同时,先前被她遏制住了塌毁的空间边界也溃坏成了无尽的暗。
内为大崛起,外为大湮灭。光与暗,生与死,创造与破坏的能量在这狭小的封印空间之中彼此冲突。席卷一切的虚空风暴紧随其后,而在这沸腾的混乱之海内,仅有爱丽丝身周的些许空间内才有着些许的平静。
一个模糊的人影骤然出现在这片仅有的平静空域之中,而当它的形体即将变得稳定之时,爱丽丝伸出的手便凌空卡住了它的脖颈。许许多多的军刀再次凭空化生而出,然而这一次它们连完成投射的步骤都做不到就被再次张开魔法壁障的上海和蓬莱给尽数封禁。
“让我看一看,你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少女的眼眸中流转起了如同瀑布滚落一般巨量数据,公式。通过和眼下这个模糊形体的直接接触,对方的能量特征,运作方式,乃至于一些杂七杂八的重要或者不重要的讯息被她以极其迅速的时间迅速读取。她手中的那个模糊的形体拼命地扭动着,不稳定的能量反应不断地从内部滋生又被爱丽丝给强行压制。而就在这样的压制即将抵达界限之前,一串重要的讯息被她直接地给识别了出来。
女性,军刀,银色长发。
军服,祈愿,方形瞳孔。
进行追踪与诅咒的前置要素已经全数集齐,而那个潜伏者的形体也随着她的破解而迅速由模糊转变为清晰。而就在被压制的能量反应抵达临界点的刹那,爱丽丝洞悉了这位轮回者的名姓!
“阿尔泰尔。”
——‘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她手中的那个模糊形体在即将化作清晰的形态时完全毁坏。而紧随其后——
虚空风暴随即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