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并不是结束,甚至不是开始。
洛叶收回刺出的衰败之剑,她很清楚死渊并没有接受一个回归的生命。
“安德洛墨达。”她轻轻地咀嚼着这个名字——她知道她不是帕秋莉,但即便是她洛小姐也不知道这个自称仙女座的女子有着怎样的真名。因为她最初的痕迹就连在死渊之中都没有遗留下多少痕迹,除非她下潜到足够深远的区域。
——她去不了那里的,该亚不会容许她接触那样深层次的死渊。
所以,她只能够称那个女人为安德洛墨达……或许,那个女人现在也只能够如此自称她自己吧。
【但这也算是好事……】洛叶垂下眼帘。
【如此痛恨凡人的你,不可能去和凡人,和初号神合作……啊,原本我以为要付出一些代价在你和胡亥会和之时先一步把你打到再度沉睡。却是没想到事态的发展比预想中的要更好一些……内中会隐藏着什么陷阱吗?】
她睁开眼,看向坏死星辰之外的星空。胡亥的视线从秦帝国的内部遥遥传来,但却在触碰到她的形体之前嘎然而止。
“你无法离开王座,胡亥。”洛叶淡淡地说道:“就像是主神没有办法离开那座平台一样。只要你胆敢离开王座,被锚定的时空就将解放。时间在线的战争将会在顷刻间便席卷星河……胜负姑且不论,你的秦帝国却注定在战火的余波中遭遇磨难。”
“所以。”她轻轻哼了一声。“别虚张声势了,你敢过来吗?”
她注视着那遥远之地的巨大天体系统,而彼方回以相同规格的注视……数秒之后,有着复数四中规格的气息从胡亥的内部复苏。而它们的目标和胡亥的视线一起指向洛叶的方位所在。
本体无法行动,就派出强力的军团作为代行者来进行讨伐——很寻常的策略,同时也是很合理的策略。
她沉默无声,而在她身后的秦外星空之中,数量繁多的衰败世界无声无息地逐渐显现。
这很好。
胡亥很清楚,凭借这种程度的数量优势根本就不可能威胁得到洛叶。他要做的只是将洛叶拖延在此处,让这个变量始终处于自己的视线之中直到自己准备好合适的应对手段。
而洛叶同样明白,这种程度的下级兵力对于胡亥来说虽然并不是无限的储备。但自己就算是将它们全数歼灭于此,对胡亥的本体也无法造成丝毫和‘伤筋动骨’这个概念相关的损伤。她能够做到的,只是在削减对方有生力量的同时拖延住胡亥的部分目光。
这是双赢,双方无论是谁的目的都能够部分地达成。
而很快,激烈,浩大,但却价值低微的战斗,就将在这片秦外的星空中展开。
……
铭湮薇打了个寒噤,在先前的手术中,她帮着‘锡兰小姐’打了足足九个小时的下手。虽然对她本身而言这种程度的工程连扰乱自己的精神恢复速率都做不到,但不会疲惫,不会劳累的是她铭湮薇,而不是她现在所扮演的‘黑’小姐。
黑只是一个普通的菲林……或许比其它的菲林要稍微强那么一些。但她的‘设定’总归也就是一个普通而且寻常最多多杀了几只同类的菲林。她的精力有限,她的体力有限,而她现在,稍微有点疲劳。
【世界之外似乎发生了什么……仙女系……那是什么意思?】
她微微摇了摇头,推开门,走到天台的顶端,迎面吹来的凌冽晨风扰乱了她的发梢。
雪怪的成员们正在楼下环绕着他们的大姐,在历经了六个小时的抢救之后,霜星身上的伤势终于是彻底的稳定了下来。感染不再加剧,形体也重新归于稳定。想来只需要再稍稍休养一段时间,她能够在沉眠中苏醒,然后恢复活力。
对于洛叶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发展。堂堂超越种要是连个源石病都治不好,这样的发展未免也太过滑稽。
这对她很正常。但对于身在故事之中的雪怪们,他们却是真的对洛叶……或者说锡兰的这一手医术惊为天人。甚至都要忍不住跪下来顶礼膜拜了。想想也是,原本霜星的生命在这个时间点都已经算是用月做单位都能够很快数得清的程度。而现在却突然迎来了颠覆式的转机,那便由不得他们这群爱戴霜星的家伙为之惊喜交加。
他们视锡兰为救命稻草,对这位珍贵的医生尊重有加。
而这也是黑能够出现于此,哪怕她的人设决定了她应该寸步不离地守候在锡兰的身边,但此刻她却能够离开的缘由。
她轻轻触摸着天台顶端的风,微冷的大气中,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战乱和纷争的气味。
战争要来了,席卷这颗星球,这个世界的庞大风暴正在酝酿。那会是哪怕她用自己的原本身份,轮回者中的铭湮薇也难以应付的灾难。虽然对某些变态的家伙来说不值一提,但那对于这颗星球上的活物而言,是致命的。
【艾丽斯小姐她们在龙门那边的布置要起效了么……啊,这个世界还真是多灾多难。哪怕是在原剧本中都没有人能够好好活着,而我们的到来,则更是让纷争的程度加剧了不止一分么?】
【很快,这颗星球就会被彻底毁灭。而甚至除却我以外,都不会有人能够记得它们曾经存在于此吧。】
【真可怜,明明是无辜者,却要背负这样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