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言怔怔的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说:“你先放手。”
墨月白沉默片刻,放开。
女子这才坐在床侧的沙发上,低着头看着星芒杯底部尚未融化的糖粒。明明很亲密的距离,却因为这几年的分离而显得有些尴尬。
更何况还有男子毫不收敛的视线。
在程言快忍不住开口前,墨月白似是看够了,才缓缓开口:“辞职是因为范晓雪霸凌你?”
程言没想到他是问这个事情,有些错愕。
墨月白解释:“她是我姐很多年的好朋友。”
“我知道。”程言掩去诧异,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有天范经理没拿手机,我看见了。”
程言换了一个舒服些的姿势,目光逐渐变得悠长,其实她已经忘记那段时间,甚至范晓雪长什么样她都有些记不清,半晌,似是想起缘由,才缓缓道:“我辞职不是因为任何人。”
“因为什么?”墨月白黑眸微动。
“夕阳。”
“夕阳?”墨月白玩味的重复一遍,其他人说他会以为在开玩笑,可女子神情认真到他无法忽视。
程言很认真的回想:“年报季每天都加很晚,甚至很多次碰见清晨打扫卫生的环卫工叔叔阿姨……”
“有一天,范晓雪要早走,她也让我们下班,那会暴雨刚刚停,夕阳和彩虹都出来了,我四个月头一次早下班,就那么幸运。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我不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和她没关系。”
程言轻轻抿抿唇,突然想到露营那天,冷不丁开口:“你呢?喜欢事务所的工作吗?”
“不讨厌。”
“那你又为什么……”程言晃晃神,后面的话在嘴边戛然而止。
墨月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淡淡补一句:“你知道我的,不讨厌就是喜欢。”
程言想想,好像还真是,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牵动他。
“好像真没见你喜欢过什么。”
“有。”墨月白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直白而又热烈,没有半分遮掩。
程言面色微怔,随后有刹那间的眼神躲闪,她重新盯回手里杯子。
墨月白也不逼她,反倒问:“林澜呢,你信任他吗?我是说,人品。”
墨月白淡淡的,平静无波澜像是问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一样:“如果有天信任崩塌,比如他有了别人,你会分开吗?”
“……”程言赫然抬眼,看来自己想的没错,他早就知道。却不告诉她。
“我不想说。”语气莫名其妙的有丝丝置气,程言突然意识到这对两人来说是不是过于暧昧,她清清嗓子,尴尬的起身,想将杯子放在床头。
突然身体一失衡,被男子一把拉住,跌坐在床上。
情急之下她拄着床,却并非本意的贴在男子的胸膛上…男子的身体有些滚烫,胸膛里强有力的心跳让她的心也忍不住跟着狂跳。
如果不是他太烫了,程言都怀疑是不是在装病,生病还力气这么大。
“言言……这对我很重要。”
“你先放我起来。”
“先说。”
“墨月白!”程言生气的瞪大眼睛,却被男子恶趣味的拉着更近一步,她的唇快要贴到男子的脸上。
男子的脸俊朗无比,一双淡眸含着温意,俊朗的脸上洋溢出迷人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