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
李清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今天顾客特别多,服装制作也在赶进度,她已经一天吃未进食了。从早上撂了电话开始,就想着汤的事儿,趁着陈若竹说先休息调整下,就赶忙请示完直接过来了。
马春兰心疼地看了眼李清,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小郑,我中午休息没赶上吃饭,不知道咱这个点儿还有饭吗?有点儿饿了。诶好嘞,麻烦了昂。”
不一会儿小郑就送了几盒饭菜过来,看着一桌子摆满各式各样的菜,李清不禁一愣。
“食堂的饭菜我看还是温乎的就直接带过来了,您要是觉得凉我在帮您拿去热热。”
马春兰笑着摆手,“谢谢谢谢,我这没赶上饭点,今儿姑娘临时过来也空着肚子,想着一块儿吃点儿,麻烦你了小郑。”
“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和我说,您也不用跟我客气,上次您帮了我那么大忙,我还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好呢。”
李清睁着大眼看着马春兰。
“嗨,就是帮提了点儿建议,小郑这孩子也可怜,家里没有主心骨,也不知道问谁合适,那天我俩正好聊到她要去见婆婆,想着第一面儿怎么也得留个好印象,但心里又没底。我就帮着提了几句,主要是人婆婆随和,小郑本身也讨人喜欢。现在听说相处得可好了,还说要计划订婚了是吧。”
小郑羞得脸都红了。
“那天按着大娘说的,给叔叔阿姨准备了礼物,提前了解了他们喜欢什么。”说着,小郑看向马春兰的眼里闪着光,“最重要的还是大娘说的那句话,大大方方,做自己就好。”
小郑走后,两人正吃着饭,马春兰问了一句,“一直没听你提过你家里人,你就是离原市人吗?”
李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下,抬头看着一脸平和的马春兰,她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我就是离原市人,从小没离开过离原市,这次出来也是第一次。父母也在离原市。”
“那怎么想来现自市呢?”
“可能是感觉这里会有第二次机会吧。”
李清用手点着桌上的筷子,继续说,“我在32岁那年因为精神上的病住了院,之后没多久父母两人也分开了,现在彼此都过着各自的生活。”说着话李清冷笑了一声,“小时候他们几乎天天吵架,同班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同学,总会和我们炫耀,在她父母离婚后,得到的双份的礼物与关爱,我那时好羡慕她。所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总盼着父母能分开。长大后,他们真的分开,却没什么感觉了,之前关心的那些也都不重要了。”
马春兰盯着一直低着头的李清,沉默了半响。
“你说你生病,很严重吗?”
“重性精神病。”
马春兰对这些病症完全不懂,见李清也没有往下解释的意思,便没有再细问。
“那你平时是住医院吗?还是有自己的住所?”
“我在医院住了3年,直到和您遇到的前一晚,我逃了出来。”
“逃出来的?!”马春兰故作惊讶地瞪大双眼,用捂嘴的方式刻意把拉高的嗓门压回来,又用气音鬼鬼祟祟的问了一遍,“你说你是逃出来的?”
李清点点头。
“那小染?”
“嗯,她和我一起的。”
马春兰听完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抚上李清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李清低着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眼角有些湿润。
马春兰看着李清,定了一下,清了清喉咙,声音比刚刚更加柔和。
“这三年就你和小染相依为命吗?”
“不是,她是我刚认识的朋友,在医院一直是赵奶奶照顾我,会陪我聊天,偷偷给我塞好吃的饼干和水果。”李清回忆起在医院里那些短暂而又温暖的时光,脸上也随之变得柔和。
马春兰心想,终于说到点儿上了。
“你这段时间有联系过她吗?”
李清摇摇头,“我怕给她惹麻烦,逃走的时候,已经添了不少麻烦,还是少让赵奶奶知道我的信息比较好。”
“说什么呢,听你说就知道这个赵奶奶得多疼你,你跑这么远,哪会不担心你、不想你的。”
听到马春兰的话,李清眼睛直直地愣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