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七日,立夏,艳阳天。
“她说,立夏要吃立夏饭,寓意身体健康的。”
——段铭的日记
周一返校,常清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她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段铭出现在她的视野内,她才嘴角噙笑,然后埋头整理着书包。
段铭自然是察觉到了常清一闪而过的笑颜,自己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入座后,笑着说:“感觉你今天心情很不错。”
常清直点头,撑着脑袋,欣喜的说:“是啊,今天立夏啦。”
“立夏是要吃立夏饭的,寓意五谷丰登,还有身体健康。”
“立夏饭?”段铭有些茫然,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来没有吃过。而他也从来没听说过,或许,别家的小孩子都是吃过的吧,只是因为他的妈妈不喜欢他,自然也不会给他做这些东西。
见到了段铭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常清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啊,我妈妈会做哦,今天下午放学,你跟我去我家,我让我妈妈做给咱们吃。”
“真的?!”段铭的眼里瞬间充满了期待和惊喜。
常清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段铭自然是相信的,只是突然有人那么在意他。他还有些受宠若惊。段铭侧过头,班级内人来人往的,没有人刻意看向这边。他们不再是小学时欺负他的那些人了,那他也就不用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想到这里,段铭莞尔一笑,露出两颗大白牙:“我当然相信你!”
闻言,常清满意的点点头:“好好好,那今天一起回家吧。”
一起回家?段铭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他们又一次可以同行了吗?还是去常清的家里。他好激动,好激动!想站起来大喊两声。最终他还是打消这个念头了,这么做会不会被当成精神病啊?
察觉他的出神,常清一手扶住了他的臂膀,柔声道:“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投入。”
段铭的脸刷一下就红了,怕是有些年头的红酒液体都没有此刻他的脸那般红。段铭结结巴巴的开口:“没,没有啊。就是,就是,担心,回去晚了,会不会被,被骂。”
听到是这个答案,常清泄了口气。她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那我到时候送你回来,好好的给你妈妈说。我这么冰清玉洁,聪明伶俐,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
“打住打住。”段铭怎么感觉他要是不打断一下子,这些形容词,常清可能会全部拿来形容她。
虽然段铭确实觉得全世界里这些形容词都可以拿来形容她,但也怕她说的太久会口干舌燥。
常清也意识到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然后又扯开话题:“总之,你妈妈肯定会喜欢我的。”
“会的。”段铭声音极轻的回应。
—
阮陆阳勾着朋友的肩膀,有说有笑的走进来,看见两人开怀畅聊的模样,眼底的落寞显而易见。他不动声色的松开了耷拉在朋友肩膀上的手,步伐极快的来到他自己的座位上。
常清极快的扫了一眼他,又转身干自己的事情。
阮陆阳纠结了很久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那个,常,常清?”
“啊?”常清还没转过身,就先回答着,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我有东西给你,出来一下。”
常清没多想,应了一声,就转起身向门口走。阮陆阳紧随其后,他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想到竟然直接同意了。这倒是让他喜上眉梢了。
段铭表面看没什么反应,实际上他的双拳紧紧攥着,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他叫常清是要做什么?不会欺负她吧?他很想很想去看一眼,但理智告诉他,他去了,会很不好。于是他只能时不时的瞟一眼后门,在超绝不经意的捏个“垃圾”走到后门垃圾桶位置,扔掉。
阮陆阳在后门别人相对看不见的地方停住,常清也随之停住。
“有事?”常清的语气算不得友好,甚至还有点冷淡和疏离。
阮陆阳还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只好摸摸鼻子,摸摸耳朵的。常清看他的动作,表情有些呆滞,他到底要干嘛!
终于,阮陆阳停下动作,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常清面前:“那个,之前差点被篮球砸到,谢谢你啊,及时推开我。”
“然后,就是,这个是给你的。”
常清将眼帘垂下,眸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那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常清伸手接过,拆开看了一眼,目睹里面的东西后,她微微愣住,随即笑道:“好漂亮的挂件,好有生命力。我很喜欢,谢谢。”
阮陆阳不好意思的别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自己的耳垂,说道:“之前经常听你提及,所以就想着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