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安霖回应的短短三秒里,榴莲的脑中闪过了无数念头,最糟糕的便是会看到安霖倒在淋浴间地上。
她甚至不太敢往里走,想叫人来陪她一起,但又怕耽误黄金的急救时间,于是还是硬着头皮摸到了淋浴间门口。
“安老师?”
榴莲又叫了一声,声音微微颤抖。
在接下来的零点几秒钟里,她已经想到水果军团的姐妹们在葬礼上哭作一团,秦遇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开新闻发布会,宣布安霖是他这辈子唯一真爱,失去安霖后他会封心锁爱……
就在榴莲被这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动时,淋浴间里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洗头。还要十分钟。”
谢天谢地。
榴莲狠狠松了一口气,清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好的老师。”
她转过身正要离开,猛然意识到不对劲,双眼嗖地射出激光,又转回来屏住呼吸问:“秦老师?”
刚才那个声音低沉浑厚,根本就不是安霖!!
“是我。”秦遇说。
榴莲赶忙用手扶住排柜,稳住后仰的身子,用拇指掐了掐人中。
她的声音再次颤抖:“安老师呢?”
“在我旁边。”秦遇说。
榴莲莫名感到肩上扛起了重任:“旁、旁边吗?”
她一定要问清楚这个距离,不然没法跟姐妹们交代!
秦遇显然知道榴莲在想什么,轻而易举打破了她的幻想:“这里有两个隔间。”
榴莲不死心,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如果两人各洗各的,为什么她刚叫了半天安霖都不吱声?
肯定是因为心虚!
再说她向秦遇确认旁边一词,可能只是没听清,秦遇直接回答是不是就行了,为什么要特地强调有两个隔间?
只能是心里有鬼!
“安老师?”榴莲感觉自己就像战地记者似的,明知别人架着飞机大炮不乐意她在这里,她还是坚守阵地,只为把战况传递给水果国国民。
在别人洗澡的地方守着像变态又怎么样?她这是为了造福民众!
但凡安霖的声音有异,水果国就可以把今天定为国庆日!
“我在。”
清冷的声音响起,犹如一记重锤,把榴莲心中冉冉升起的希望敲得粉碎。
榴莲仍不死心,问:“刚才叫了你好几下,你没听到吗?”
“没。”
多的一句解释也没有,这下再资深的记者也解读不出任何讯息。
或许真的在洗头吧。
耳朵被水盖住了,没听到很正常。
秦遇一开始没接话多半也是因为榴莲叫的不是他,他见安霖没吭声,才帮忙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