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边泛起鱼肚白,宁安予收起打坐的姿势,从洞府里慢悠悠走了出来。
活动活动筋骨,他照常拿起剑进行练习,技精于勤荒于嬉,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把剑练好。
足尖轻点,顺着剑势带着人腾空而起,反身回刺!破空声凌厉,抬剑格挡于胸前……酣畅淋漓地一通挥剑后,完成今日练习的宁安予使了清洁咒,消去刚刚出的汗。
看着时间不早了,他才停下动作,往峰顶去。
【闲居峰峰顶大殿】
他在门外踌躇不决,最后抬脚步入大殿中,“有什么想问的?”云渺不知道从那里冒了出来,一语道破来意。
“。。。。。。”
他张了张嘴,还是问了出来。
“师尊,为什么修仙界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宁安予把钱大娘那个任务一五一十地说给师尊。
他想,在凡间的各类小说传闻中,修仙者都无所不能的样子,不但能够移山排海,还为百姓谋福祉,常以路见不平,惩治奸恶的形象出没。
来到修仙界后,常识补充的他,知道像移山这种能耐,只有大能才可以做到,不是一项烂大街的技能。修仙界里的凡人,明显比凡界的过的好,看起来都不愁吃穿,欣欣向荣。
但是这次的失踪事件打破了他的认知,凌翊宗的处理算得上快速和规范,接到上报的消息后马上发布的前置任务,判断完事情的严重性后立刻派人处理,并不是说不在乎凡人的死活。
然而,像凌翊宗这样的在修仙界才是少数,小宗门和散修对凡人都是无所谓的态度,不针对也不优待。
“明明修仙者都很难有子嗣,大部分新修仙者都是从凡人里面蜕变而来,为什么修仙界对凡人的态度却是这样的呢?”
云渺本以为会是什么小烦恼,没想到是有点严肃的话题,也不再嬉皮笑脸,换上另一副面孔。
“嗯。。。怎么说呢,这还是有点复杂的。”云渺斟酌着要怎么解答,宁安予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看起来真的很困惑了。
看着弟子充满求知欲的眼睛,云渺也不打算说什么漂亮话糊弄过去,孩子又不傻,总有一天会知道这些事情的。
实际上,最开始凡人的处境比现在更加糟糕。修仙界与凡界分割开后,一些修仙者自认高人一等,看不起凡人,奴役压榨他们,凡人也没有能力反抗,因此过的很是凄惨。
另一些修仙者则不那么认为,出手庇护凡人,让他们能够生活下去。两边人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地共存了一甲子,奴役凡人的那一拨人越来越过分,甚至到了以虐杀凡人为乐的地步,手下有灵根的人要么死,要么给他们当狗。
总而言之,两边人开战了,一边骂对方灭人性残忍至极,另一边则回击对方是伪君子惺惺作态。打的那叫一个火热,而且两边实力都不差,谁也奈何不了谁。
恰逢这时,敌方最强被手底下的人叛变,领头的是一位青年,少时亲人俱被杀害,测出灵根后忍辱负重在灭门仇人手下,关键时刻反水把仇人杀了。
大仇得报后,此人与多方共同牵头,签署了天地契约,修仙界凡人才有了保障,不至于被莫名成为奴仆,修士斗法时也不能蓄意在凡人聚集地进行。
此后,该人建立宗门,传道授业,这宗门后面有个响当当的名字,“凌翊宗”。没错,此人就是凌翊宗的开宗老祖,凌翊宗秉持老祖的观点,发展至今,对凡人的友好程度在修仙界算头份。
经师尊这么一说,宁安予才意识到,现在修仙界凡人的处境,居然已经是好太多了。他眼眸闪了闪,“难道他们没有任何的措施保护自己吗?”
诚然,凡人于修士而言很弱小,但是许多的修士都是从凡人家庭中出来的,难道他们不会想办法保护家人,给他们延长寿命吗?
云渺也不意外弟子会问这样的问题,“自然是有的,只是代价太高,自然是难以普及。”天材地宝蕴含的灵力充沛,对没有修为的人来说,服下后必死无疑。
要想给凡人服用,必须经过炼丹师进行重重复杂处理,不断进行稀释,这一过程还会大大降低药效,可以说完全是浪费。
再则,对应修士的保命手段,譬如符篆、阵盘等,都需要灵力进行支撑。而没有灵力的凡人,只能通过灵石进行替代,除身家雄厚的富裕人家,没有谁能负担得起。
事情就卡在这里,实际上,普通人家根本没有必要去负担这么昂贵的费用,只为不太可能发生的“意外”。更何况,现在的城池基本上都有宗门驻扎,城主府也有保卫队巡逻。
“不能让他们带一个传讯符吗?”起码在遇险时能够发出求救信号,耗费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