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拉诺和妮芙瑞迪尔的花种!”我惊喜地拍上了他的肩,“你是从哪里弄到的?阿尔温曾经说过,这两种花虽然生命力旺盛,但种子十分难寻,一结出就掉进土里消失不见,我从前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收集到两枚。”“嗯”他思索了一下,“和人交易来的。”“真的吗?”我问,“要是我也能遇到那名商人就好啦,是不是很贵重?”“请收下吧,这是一份礼物。”哈尔迪尔平淡地收回了手,“我不擅长种植,却被你侍弄作物和果酒的那份热情感染了一些。季节与时间的变换竟对某些人有着这样的意义,老实说,意识到这点后,我增添了不少乐趣。”“好吧,那么我也要回礼。”我从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一个陶土盆,“为了开解你无聊的心情,随便撒点什么种子进去吧,就算是只种出一个土豆也好。”他用双手捧着那个其貌不扬的花盆,显得有些滑稽。精灵笑了起来:“我更想吃到你种出的梨子。”“哦!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了看系统时间,拉着他往温室走去,“你可以亲自挑选,一个也好,一兜也罢,这一波结出的梨子都归你啦。”“我没那么大的胃口。”他说,“只要一个最小的。”哈尔迪尔遵守了诺言,拒绝了其他选项,固执地要走了一颗最小的,只有银星品质的梨子。那天以后,我就再没在早晨见到他,想必是已经离开了。在皮平和梅里已经逐渐对着我的温室蠢蠢欲动时,领主和夫人终于决定出手干涉进度。他们在夜晚召集了宴会,把所有人聚在一处,宣布了会为我们提供船只的消息。这也就意味着要从安都因河顺流直下,到达分割米那斯提力斯与米那斯魔古尔的那处河岸。事情就这样定下,无人再提出异议。精灵们在奥克不会进入水中,我们数日都没再见过敌人的一丝踪影。因此,在安都因河上漂流的大部分日子都是平静的,但这并不意味着三艘小船上充满了欢声笑语。随着危险的离去,大家的思绪反而逐渐发散,另一种古怪的不安笼罩在我们的上空。愈发减少的交流助长了这股氛围,每个人都产生了自己的想法。就拿波洛米尔来说,他似乎在经历一番挣扎,嘴里常在念叨着什么,又满脸痛苦地让自己停止。他这副模样把几个霍比特人吓了个够呛,梅里与皮平不敢多嘴,生怕他突然精神失常。阿拉贡的眼神总向着前方,弗罗多低着脑袋,这两人都没对身后发生的事察觉多少。山姆倒总是回头向中间波洛米尔的那艘船瞧个不停,但他犹犹豫豫的,始终无法开口。载着精灵、矮人和我的这条船上,气氛要和谐许多。尽管金雳还沉浸在那三根头发中,却也时不时插进我和莱戈拉斯的对话,和精灵斗嘴——他们俩关系好的表现就是这样。至于我,当然要给精灵帮腔。“你们两个真是一伙儿的!”金雳每每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要是在孤山,我就不会说不过你们啦!”我同情地看着他:“在孤山未必会有什么不同,你忘记我和梭林也是朋友了吗?”“啊——”金雳哇哇大叫,成为了水上唯一的噪音。只是,再多的话也有说完的时候。我捡起了自己最习惯的打发时间的方式,坐在船头不断抛竿。大河两侧的景色千篇一律,鱼种更是重复。要不是有地图,我有时都要怀疑自己是否被困在了同一片区域。沉默中,行船带来的不舒适被放大了许多,在一连度过几日这样压抑的生活后,我什至开始向矮人传授起钓鱼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