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厂设置的换班铃响起,众人离去。五条悟顺势将夜宵姨也推出房间。
然而到了门口,五条悟却反被人拉住。那人是五条悟车间的小组长,负责监督车间员工的工作。
小组长说:“换班铃都响了,你还不去上工,是准备缺勤吗?”
接着小组长又说他好吃懒做,偷奸耍滑,又说他干活慢,废品率高,全靠其他工友多干活帮衬。
小组长还拿出个本子,在上面勾勾画画,说要把五条悟的工资分给帮他干活的人。
换班铃刚响,走廊里全是人。小组长说话毫不顾忌,所有人都听得清楚。有人义愤填膺,看表情很是愤怒,却无人上前帮五条悟说话。
五条悟也不用他人帮忙。他甩开小组长的手,冷冷地说:“你也只会扣工资了。”
说完,他退后一步,用力合上宿舍门。
小组长还想追着五条悟骂。他反应不及,鼻子差点被拍扁。这下他更是气急败坏,一边砸门一边破口大骂。
五条悟“啧”了一声,烦恼地挠了挠头。他转身,看到光溜溜坐在床上的夏油杰。
“悟,至少给我穿件衣服吧。”夏油杰无奈地说。
门外,小组长正招呼人找工具,打算直接破门。他叫嚣着:“你们未经允许就把死人摆在屋里,谁同意了!快开门,把晦气的东西扔出去。”
门板被拍得震天响,门内的两人却毫不在意。五条悟从衣柜里翻找出两套黑色西装,给自己和夏油杰换上。
换完衣服,五条悟背起夏油杰,往外走去。
门开,两人与门外的人狭路相逢,却都对彼此视而不见。
五条悟皱眉,避开鱼贯而入的众人,等门口无人后才往外走。
“快点,把这两个死人都抬出去!早点收拾完,早点去休息!”
门没关,小组长的大喊大叫传出来,在寂静的走廊里形成回声。
五条悟背着夏油杰走过一扇扇门,好似能感受到来自门内的窥视。
那是下班回来休息、没能赶上遗体告别,却见证了小组长飞扬跋扈的员工们。
夏油杰戳戳五条悟的脸颊:“大家都只是混口饭吃,和他们没关系。”
五条悟咬着牙苦笑:“杰,你都死掉了,却还在关心其他人吗?”
夏油杰将头窝在五条悟的颈侧,开解道:“我自己磕死的,怨不得别人。你别和他们闹,拿了钱就去过好日子吧。”
五条悟愤怒拒绝:“我不要!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夏油杰无奈极了,又劝:“用你的死亡作为报复,可不叫让他们付出代价。悟,你是无价的。”
五条悟赌气,不肯再说话。
两人离开宿舍楼。
从宿舍楼到车间楼原本要经过一段爬满紫藤花的连廊。但是几个月前,工厂老板说员工可能把沾到的花粉掉进蛋糕里,让人把紫藤花全拔了。
五条悟还曾为此感到失落。他不仅可惜鲜花凋零,更是遗憾失去了他和杰牵手漫步的纪念。
夏油杰自然注意到了。为了哄人,他在休息时间带五条悟来连廊画画。
两人用了好久,在每一根柱子上画满水母。水母的触手伸展,像是过去的紫藤花一般,缠绕着连廊。
五条悟被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