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声。伏黑惠疑惑地看向他。
“我只是突然想到,宿傩看到准备了许多的谋划被这么幼稚的两个人破坏,应该会很生气。”虎杖低声说。
伏黑惠闻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五条老师一直很擅长让别人生气。”
虎杖便笑了下,郑重地说:“伏黑,我……”
对不起。他没能控制好宿傩,才让伏黑遇险。如果伏黑反应慢一点,说不定宿傩已经夺走了伏黑的身体。
伏黑惠刚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打断道:“不要道歉。”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他不仅被说中心中所想,还被拒绝,难免有些错愕。
“虎杖,不要道歉。”伏黑躲开同期的注视,反而盯着他受伤的小指低声说,“你会吞下宿傩手指,我也有责任。所以不要因为他向我道歉。”
虎杖悠仁像是被说服,低低地“嗯”了一声。
走在前面的两个老师自然注意到了后面的动静。应该说,虎杖悠仁的失落十分显然,没有人会注意不到。
可他们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虎杖。
五条悟自然可以无数次地向学生们展示他的强大,承诺他会解决宿傩。但这无法消解虎杖对于宿傩不知何时便会突然喊出咒语,强抢身体控制权的恐惧。
因为五条悟总有顾及不到的可能。而放任宿傩自由活动,即使只有很短的时间,也绝对是一件危险的事。
这对将宿傩视为责任的虎杖来说,是严重的打击。
两个无良教师对视一眼,便决定用插科打诨的方式让学生轻松一点。至于安慰人的事,这不是有伏黑在呢吗?
五条悟固执地认为,同期有义务管理好彼此的心理健康——
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手,拦住夏油杰的脖子。这下夏油杰感受到了可恶的身高差,他的身体不住地往悟的方向偏斜。
两个学生在后面偷偷讲话,他和夏油杰在前面偷偷讲话。
“我看他们这个同期的相处模式和我们没区别。切,还说我们不正常。”五条悟小声吐槽。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学生们明显比他们做得更好。虎杖开朗又健谈,伏黑惠虽然有些傲娇但细心。两人交流起来自然容易。至于他和悟,不说也罢。
但管他呢,悟开心就好。
五条悟又小声问:“杰,你说好要补给我的生日礼物呢?”
话音刚落,他便感觉到杰的身体慢慢变得紧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哼了一声,又说:“杰,等下你……”
可要好好说明一下你的计划。为什么你突然对宿傩发难?为什么只找烂橘子,却不找他?为什么要给他下药?
五条悟随便数了数,发现杰要解释的事情可多啦!
然而还不等他一一列数,夏油杰已经挣脱他跑了出去。
医务室已经近在眼前。
里面坐着夏油杰没来得及处理的烂摊子。
与幸吉虽然已经被治愈,但他也在病床上睡了将近两个月,全靠注射营养液维持身体机能。此刻,他虚弱得好像再次被天与咒缚缠上了。
而没有可以使用的机械丸让他感到不安。
这种不安在被迫和陌生术师待在一起时达到顶峰。尤其那个陌生术师也不是真的陌生。
与幸吉曾经与羂索合作。他有意收集对方的信息,自然也见过里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