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成坐于椅上抬目看她,压下眼中所思,道:“你可知京城遍地是官,走两步踫到一个人都能给你压死。”
钟意点头坐到他的对面:“我知道的,胡大人,但是我不怕。”
“我想要个真相,一个真的真相。”钟意捏紧了杯盏,坚定道。
胡成笑了下依旧温润看着她道:“如果你查不清弄不懂得话,我还是愿意再好为人师。”
钟意笑了下,这人总是能以一种淡淡的幽默让她放松下来:“定当如此,胡大人莫要嫌烦。”
胡成摆摆手盯着她的眼睛笑了下,捻了下指尖:“既然是朋友,谈不上嫌弃,只是京城不比扬州,你若是当我是朋友,狗仗人势几回我也是没有意见的。”
钟意缓了半响才意识到此人说的是,可以借他的势在京城站稳脚跟,一时间心理泛起淡淡的暖意:“多谢胡大人。”
胡成摆手道:“还与我这么客气,进来京装便也要装的像些,我自个也是一个人,在下字淮舟,钟姑娘可有喊我胡淮舟。”
“往后入了京城,便靠姑娘为我作掩护了。”
钟意点原听他前面一句只觉得是否过于逾矩亲近,听得后一句便只当自己想多了道:“大人往后也喊我钟意即可。”
“还喊大人?”胡成笑了下:“看来你我装的都还不像。”
钟意顿时笑了出来,话语在嗓子里滚了一圈喊道:“胡淮舟。”
“钟意”
“大人的表字当真符合大人所做之事。”
淮水汤汤,笔墨行舟。
胡成看着她又笑了下,钟意眨了下下还没反应过来这笑意从何而来。
下一刻钟意反应过来又道:“胡淮舟。”
“嗯”,胡成应了声,“过两日我会请媒人去,怕是赶的急我要回京赴任便从简一些。”
“不碍事,多谢你,胡淮舟。”钟意。
便是做样子也要请媒人,钟意替人操办过,自是知道流程。
但钟意家只有她一个,而胡成也是一个人,只得双方应下。
而钟意能随胡成回京便也用的这个借口,二人相识,相依为靠,便不会有人非议,于礼不合,私相授受。
打定好了一切,钟意还有把留在扬州的事情安排妥当,将账本册子全全交给了文管事:“这些账册,原是都会送到绿筱那边一份,你同往常一样每月送一回,我到了京城会去找她看。”
“这铺面基本上也都扶上正轨,劳烦你多费心。”
“掌柜放心,我定不负所托。”文管事应道。
钟意知她办事妥当,转头又去了另一家铺面,这是她拿银子与兰知又开的,专门来做婚事的。
兰知瞧见她忙迎上去:“钟意,你来了,刚好来了一批新婚裳,要不你带一份走成婚省的自己绣了。”
钟意笑笑:“还是留着赚钱吧。”这家店面不大,却是她一点一点扶起来的,按照现代的样式,一楼是婚服店面,前台留了个小厮对名册供男女老少打探消息,再往里走可以换衣,二楼有专门的画师做画,画下新人装扮。后堂堆了喜轿,若是愿意隆重的还可吹锣打鼓租上一套走个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