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商路不走,那便只有一个法子。”
胡成顿了下,捏着酥饼又放下:“钟姑娘替人做媒应当知道。”
钟意一经他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条路他也想过,女子出嫁从夫,可过籍贯从夫籍迁户。
“大人,说的这条路我也想过,可若是我匆匆行去京城囫囵找个人嫁了,万一是个火坑便是万劫不复。”
胡成点头道:“你说的这也是个问题。”
“只有这样的法子了吗?”话音一落,门外挤进来几日。
“胡大人你金屋藏娇呢?”
“忽悠我们明日吃酒,自己在这与人私会?”
钟意即刻站了起来,立在一旁行了一礼。
“不可胡言伤了人清誉,”胡成呵道,朝着钟意鞠了一躬致歉,“这位是平安楼的掌柜,钟姑娘,找我是有事相商。”
“钟姑娘这位是我衙下工房的李大人。”
“李大人好,”钟意摆了摆手,“没事胡大人你们聊。”
李大人看着她:“平安楼的掌柜?本官好像见过你。”
“噢,我想起来,那日你随我们一起下去,是那案子被拐的证人吧!”
“正是在下。”钟意应声道。
李大人慨然一笑,踫了胡成一下:“各位大人堵你几天了,今儿你回来,刚好平安楼的掌柜在这。”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咱们一起吃个便饭呢?”
钟意也笑了上前,恭维:“诸位大人前来,小人荣幸之至,我与胡大人相熟,做主请各位来平安楼做客。”
“钟姑娘”,胡成没招似无奈的喊了一声。
钟意笑了下招手道:“既是朋友,胡大人帮了我这么多回,吃一顿饭还是使得的。”
“是啊,胡大人,你一个人在家又没甚人在。”说着拉着胡成往外走,“走,今日都等着你了。”
胡成只好跟着往外走。
钟意跟在身后,只听李大人絮絮道:“此次升迁,你也不准备带几个人同行吗?”
胡成摆手道:“家国大事,自以国事为重。”
“我可是听说,自从听到你要升迁,扬州各家都想往你这送人,知州大人都要给你介绍亲事。”
钟意这才想起,胡成是孤儿,受任捐资考中,一路走到这里的。
胡成笑道:“你忘了陛下为什么抑商了,便是防的贪污腐败之风,扬州各家图的是什么你我皆清楚。”
“我只想好好做官,可别惹的一身灰。”
钟意缓缓跟上行至门口,只道:“诸位大人我先行一步,替各位大人安排膳食。”
胡成:“多谢钟姑娘。”
钟意颔首退下登上了马车,吩咐道:“回平安楼。”
钟意提着空食盒,坐在轿中,手中缓缓收紧,秋日的风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刮的人发丝乱飞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手上的茧子反倒硌的人脸疼了下,忙松开。
盯着掌心看了半响,脑中却盘算着方才的那段话,直到行至平安楼,被驾车得车夫唤回神。
“掌柜,到了。”
钟意撑帘下车,进门吩咐道:“留一间雅座,备招牌菜十六道,冷碟八道,糖水每种各一盏,瓜果点心先上桌备齐全。”
“是。”自听风阁被查封后,原属于听风阁的生意大半分到了这里,是以这点菜平安楼还是常备的,只是从前登记的地方改了糖水可以单独点。
江夕则跟着去了另一处与兰知合开的店面坐堂,还另聘请了一位坐堂的大夫,她每日巡查一回。
钟意坐在三楼的窗阁前,看着扬州城的繁华总生出一种一切都是梦一样的错觉,可瞧见屋里陈设穗穗和英子的牌位,再看矗立在原地的听风阁,一切又提醒着她这不是梦,做下了一个决定。
瞧见车马停歇,众人下车,便起身下楼去迎:“诸位大人来了,快请进,二楼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