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临站在高处,看着陈相舒将人带走,眯了下眼睛,隔绝半数阳光,任由风刮的身上腰佩乱响:“你跟陈大人关系很好?”
绿筱手搭在横栏上,拢了下纱衣,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想拉陈相舒上你的贼船。”
“知我者绿筱也。”卫临又笑出来。
“可别,你知己那么多,我纯粹是为了我的朋友。”绿筱忙离了他一段距离,与他划清界限:“她是个实心的人,谁对她好便是要全心全意付出去的。”
“你可别把她算计进去了。”
“那倒是得看陈大人对这个姑娘几分情谊愿不愿意上船了。”卫临伸手一拦却落了空。
绿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的臭手离我远一些。”
卫临却像是没听见,强硬的将五指插进她的指缝,亲了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绿筱者香。”
绿筱抽出手一抛,“你身上的胭脂水粉洗干净了都能搜罗一箩筐香。”
楼阁上的动静惊动了楼下的人,陈相舒瞧见朝着绿筱微微颔首算是致谢,将人带了回去。
钟意还昏睡着,整个人的脸色憔悴的厉害,蔡汝英本对他没什么好脸色,可瞧着钟意状态不对,便多了好颜色,和颜悦色道:“想来我们两个也算有一个目标,盼她好一些。”
“刚江夕给她看过了,我不知道你们刚发生了什么。”
“她的身体确实是伤到根了。”蔡汝英摸着钟意的衣服道:“夏天热我们都是一两层她里三层外三层的套了许多件。”
“怕是那时候跟着我在河里泡着,又来找官府一直没好好瞧一瞧,得养一段时间。”
“我没什么大的要求,等事情结束我该坐牢坐牢,我没什么意见,这是我应得的。”蔡汝英握着钟意的手慢慢道:“麻烦你对她好一点。”
“你们两家门第相差过高,若是那一日分开了,也留些体面。”
陈相舒抱着钟意的动作松了下,垂目看着怀里的人,显然没想到蔡汝英会说这样的话,却也清楚怕是有当初落井遇水的缘故,喉头滚动,垂下半截眼皮,只问:“你会功夫?”
“嗯,会一点。”蔡汝英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一点。
“过几日进听风阁一些事情,我会让葛竹安排你跟在人群里面一起,你跟得上就多杀几个人,到时候扬州官衙的人也会在场看到,你可明白?”
蔡汝英的身子僵了一瞬,没想到陈相舒会为钟意做到这个地步,只说:“你只管放心好了。”
陈相舒:“我只有一个要求,麻烦保护好她。”
“这叫什么事儿,你不说我也会保护好她的,她是我朋友,跟我妹妹一样的人。”
陈相舒应了一声,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他们说的不是一件事,可也能落到一处去。
扬州县城夏日日头正盛,毒辣辣的照下来,浑身都要浸透一遍,钟意却也只出了点薄汗:“府医等下会过来,药会挑好的,你看着她喝药,喝完药递个糖给她,我这几日会比较忙。”
蔡汝英拍了拍胸脯:“行。”
下车便去喊府医。
而陈相舒则送钟意回屋,将人放到床上,陈相舒替她压了下被子,替她松了发髻,任由发丝松松垮垮的搭在两侧。
室内仅闻风吹纱帐飘荡的声响,陈相舒放缓了声音,不敢再触及一丝一毫:“钟意,有些话一辈子不说也没事。”
“但我只要你平安。”
“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