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汝英被抓了,去平安楼便少了一个人,绿筱几日没见她来一直是钟意一个人来,多问了一嘴,这才知道英子是杀了人被捕了。
钟意只得与她道歉:“只能先从铺子里找个人顶上了,给你添麻烦了。”这几日她亦整日查本朝的律法找不到出路。
绿筱见她情绪不甚高的模样,也未多言,“没事,我调个人过来。”
“绿筱。”钟意叫住了她。
“什么事?”欧阳绿筱收住了脚,看出了她犹豫只道,斜挑着眼,露出一丝媚,笑了下:“你是想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吧?”
“是。”她实在不知要如何缓和这件事。
“你找我不如找胡大人。”
“胡大人?”
“我瞧着他不是会来吃糖水,你会给他送吗?想来熟悉,他是扬州的通判,同为一州之官,若是找他徇私怕是要好办的多。”
“知州大人知道也会给他一个面子。”绿筱悠悠道,知道她的为难之处,“找陈大人估计不行。”
“知州大人估计正想抓他把柄呢,估摸着也是想用此事逼借你逼他妥协,你让他去正落人口实。”
钟意:“胡大人为人一向廉明会帮忙吗?”
“他可是也管刑狱,说不定能找个明路。”
有钱有权能使鬼推磨,世家大族从不缺少这样的事情,往她肩膀上摸了下:“不过也得说声抱歉,这事我不能亲自出面帮你。”
钟意摇了摇头,她大概知道绿筱藏在扬州是为了躲人,并未责怪,只道,“那我今天先去一趟衙门。”
“去吧。”绿筱点头道。
去衙门的路钟意已经很熟,去通判厅还是头一回,更不知胡成在不在官所办公,但也只能试一试,风打帘起,逢落雨,途经听风阁,钟意望着楼阁,有些出神。
行至州衙门口,钟意撑伞站到了门口,“请问胡通判胡大人今日可有上值?”
守在门口的下吏看了她一眼,并未搭理,钟意见状从兜里掏出银子递过去,“劳烦小爷通传。”
小吏掂了掂银子,脸色好了些许,只道:“夏汛,大人正巡河,这回还没回来。”
“多谢。”钟意微微俯身转身便要走打算沿河道边再去寻一寻。
雨势愈发大,滂沱而下,砸在伞上,发出霹雳啪啦的声响。
钟意看了一眼天色,只得回廊檐下避雨,却瞧见了一辆熟悉的马车行驶而来。
是陈相舒的马车,他们已经好几日未曾说话。
车停马止,有人撑伞上前替他遮雨,手挑帘开露出熟悉的面容,陈相舒也瞧见了她。
钟意站在廊下看着雨珠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崩起泥泞,溅湿了裙裾。
想起那句话:少女怀春时总被爱情蒙蔽双眼。
再闻已是话中人。
低头瞧见官府衙门那道门槛发呆,缓了许久,心缓缓落了下去。
权势富贵,门第之差,天差地别。
陈相舒行至门口,见她站在雨中行至身侧时收住了脚,偏生这人并未叫她一声,想起种种,迈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