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只记得她和蔡汝英将人敲晕了过去,带去医馆,请大夫摸完了脉正打算将人送回去便被人捂住口鼻闷晕了过去。
睁眼到了这个地方,试图去开锁,可锁根本打不开,室内狭小逼仄,仅仅只有一扇小窗透出点点微光,石壁潮冷,锈迹斑斑,地上一堆枯草,咽了一口口水,轻喊道:“有人吗?”
没人回应。
又放大了稍许:“有人吗?”
还是没人回应,有些无助的蜷缩在地上,抱住了自己的肩膀,瑟缩着。
“咔哒”门口传来一道锁声。
钟意忙跑起来,只见案台上坐了一个人,穿了一身靛蓝色的衣裳,头戴了一个纱帽,钟意忙跪了下去:“大、大人。”
葛林至今没想明白他家公子为何要他扮成官来审问这个娘子,正襟道:“姑娘可是陵县人氏,名唤钟意?”
“是。”
“陵县官兵同传,你拐卖人口,擅留人丁可有此事?”
钟意心里嘀咕她都跑了这事居然还能传这么远这么快,不禁害怕,赶紧反驳:“冤枉,冤枉大人实在是冤枉。”
“如何冤枉?”
“那人是我救的。”钟意赶紧道,“不瞒你说小女在陵县受人欺负,被人逼掉了井里去,第二日是去恐吓害小女的人的,可回程路上却瞧见了有人昏了过去,想着大雪天冷会冻死人的才将人捡了回去,小女是心善啊!”
“那你怎会知道他的名字?还将他私自扣留在家中。”葛林不甚自在的咳了一声。
钟意有点懵,忙磕头,见他和善好像不是那天的同一个官,急道:“不是,不是,大人实在是误会。”
“他晕了过去,我把他留在家中好生照料的,哪里扣留,他有手有脚的,我还能拦着他不成?”
“那你怎么说逢人说他是你夫君啊?如今可是不少人拐卖良家子回去成亲的。”
钟意咽了一口唾沫星子,道:“大人,是这样你想啊,他自己有手有脚的我没拦过他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指不定,他是喜欢我的呢?”
乖乖,葛林不敢回头看,感觉浑身冷汗都冒出来了,他家公子可是在墙后面听着啊!他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见他不语,钟意偷偷瞄了一眼,软了语气越发肯定的睁着眼说瞎话:“是啊,大人,男女之间,你情我愿,我又是个孤女,家里也需要一个男人,他又没走。”
“整日喊我娘子的,摆明了不是也喜欢我的吗?我不就喊夫君了?”
“大人,你说我长的也不差,自己又有房子,还会做点小生意,有钱对他又好。”
“他喜欢吃软饭,我能有什么办法的啦。”钟意一拍手有些无辜的一本正经诓骗她。
“最后他自己跑了,走的时候我还给了他十文钱呢。”
“露水情缘做到我这份上还不够吗?”
葛林的心脏砰砰跳,感觉自己快要有命听没命活了,可又想听八卦,还有问题没问呢。
“那你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名字的,不是买的怎么会知道姓名?”
钟意的脑子疯狂转,忘了还有这么一茬,沉默了一下。
墙角的滴漏,一滴一滴砸下来,脆响在静室之内不断的放大灌进耳朵里。
总不能说自己忽悠的吧,不然真成拐子了。
葛林的脖子也微微伸出去了一截,质询她。
钟意舔了舔唇便道:“实话实说嘛,他没身份没户籍的,又受伤了,要在我家养伤,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就把我心上人的名字给他了!”
“心上人的名字?”
钟意许久没想起自己的白月光了干脆道:“是啊,大人你到这个年纪总也喜欢过旁人吧?”
葛林:……还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