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焕一听气势矮下去一截,赵氏与钟力也慌了神哪里见过这阵仗,心疼儿子心疼的不得了:“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别动武。”
“好好说?欺负人的时候想过好好说?”陈相舒踩着钟焕,一把砍刀落在钟焕的后脖颈。
钟焕吓的直抖,没想到看着文文弱弱的陈相舒还会打架,似劝慰:“大侠,这样你看这样,我不告发你,你也放过我,你马上走,我给你钱,我们就当此事没发生,官不告民不纠,轻拿轻过行不行。”
“呵”,陈相舒听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舌尖顶着下颌啧了一声,“倘若我不想呢?”
钟焕一怔,不死心:“大侠你何必呢,你个流民何必为了一个陌生女人搭上自己呢?是不是?”
“陌生女人?她是我娘子你不是知道吗?”
“你说的对我是个流民,光脚不怕穿鞋的,找个娘子不容易,在哪里都是跑,杀了你给我娘子报仇再跑也不迟。”陈相舒的脸慢慢失去了笑意,砍刀尖一滑,砍掉了钟焕一根手指,尖叫出声:“啊——”
赵氏心虚的一下子哭了起来,身子直抖心疼的抱住钟焕:“这是做什么啊!干什么啊!”
钟力先看出来不对劲,一把扯住赵氏,“你们两个做了什么啊!!快说啊!”他就这一个宝贝儿子怎么也不能丢了。
钟焕怒火中烧:“还不是你没用,说好的替我来县里找套房子,房子没找到还勾搭上别的女人!我才出此下策!”
“我……”钟力拍了拍手,“我那是谋划!谋划,你知不知道!”
钟焕冷笑一声,“谋划个屁!”李秀找上他跟他谈条件,逼他帮忙让他爹娘和离,赶走她娘,才会帮他们动用官府衙门的关系,调黄册,吼道:“她都想赶我娘走,你们俩成亲再搬进来了!我娘都要死了,我还不能先动手杀了她吗?”
钟力一颤,气的胡子直吹,“就算我和你娘和离,你也还是我儿子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勾当!”
“好啊!”赵氏一下子哭了出来,“原来你是打的这种主意,想将我扫地出门!”
钟力一把推开她,“都怪你闹什么,寻死害了儿子!”
赵氏满脸泪痕,一早才知道的自是心虚,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锤着胸口:“怪我,怪我!”
陈相舒拦着他们互相吵吵,嘴角勾起一摸讽意:“是这样吗?”
砍柴刀往钟焕的脸上拍了拍,“怕是也想杀了我吧?你如意算盘打的好,想着钟家反正只剩下这两个人了,我和钟意死了,误吃了老鼠药,官不告民不纠的也没人替她申冤,这宅子便归你们了。只是没想到我今天没跟钟意一起起床,没吃饭。但你又想我是个外人,穗穗是个小孩,她死了又是在街上,房子还是能落到你们手里,不过也好在钟意早上看我没起来,一个人吃的少,才留了一口气。”
钟焕咽了一口唾沫星子,眸光闪了闪,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早上看见陈相舒也没当回事,没想到陈相舒会替她报仇,当真是个疯子。
钟力见她如此,一巴掌拍过去,“你怎么能干出这种糊涂事,她是你亲堂妹啊!”
“亲堂妹,大伯在的时候想起过你吗?”钟焕听此冷笑吼道,“什么亲不亲的,钱才是最要紧的!”
“况且她不是没死吗?”
陈相舒的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你该庆幸她没死,否则现在死的就是你了。”
赵氏与钟力一听,还有戏,扯扯着,忙跪下来,“姝姝她夫君,你瞧姝姝还好着要人照顾,你消消气,放过你堂哥,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陈相舒看向这个妇人,昨夜钟意还在惊慌失措的救她,今日就能联合儿子恩将仇报,当真恶毒,扯了一个笑,“好啊,放过他可以,伯父先休妻吧。”
“你们三个签字画押认罪,永远离开这里,我就不杀了他,也不和一命换三命。”陈相舒面容冷峻,看不出什么情绪,“刚好伯父你不是想娶新人吗?也算成全你。”
“不可以!”赵氏猛的抬头,“我不能被休,被休了我去哪!”
钟力猛抬起头不敢置信他就这么轻轻放过了:“当真?”
“自然是真的。”陈相舒道,“卧房里有笔墨,伯父去写封休书再写一封认罪状便是。”
赵氏踉跄着一把抱住钟力,哭喊着:“钟力,你不能休了我啊!不能啊!”
钟力一把推开她,“娶妻当娶贤,都怪你当初非要喊着我来县里说什么大哥走了,房子应当由我这个伯父接手才惹出这么一遭,儿子都让你带坏了。”
赵氏听这话眼泪直掉,“好啊,娶妻娶贤,我哪里不贤,年轻为你洗衣做饭,生儿育女,围着你转,我辛辛苦苦为了你着想,你在外面偷人,到头来得了你一句不贤?”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有在后面说过不好吗?你是默认的啊!”赵氏气极尖叫着吼道。
“娘!”钟焕喊道,“娘——”
陈相舒顺势势松了脚,只见钟焕爬到赵氏身旁,扯着赵氏喊道:“你和爹就分了吧,想想你儿子。”
“你是我儿子!你怎么不想想我是你娘!”赵氏不敢想自己被休了会是什么样,直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