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深莫测的阁主突然耍赖,让在上面站着的几个弟子都愣在了原地。
而他们这个不知道去世了多少年的阁主,却突然瞪了他们一眼。
不知为何,一直拿铜板砸霁青安的那个弟子就凑到了霁青安的身旁。
霁青安顿感不妙,她抬眼看了眼那弟子。
他不知何时也握着那块阁主的牌子,下一客两道力一起开始往自己手里塞了起来。
“时安姑娘,时安姑娘,你就收下吧。”
弟子一卖力中。
弟子二也反应了过来,上前围到了她的身旁道:“天山阁需要你,时安姑娘!”
弟子三左看看,右看看,没了自己的位置,于是握起了掉在地上的两袋铜板,开始疯狂的撒了起来。
“天山阁,天山阁要有阁主了!”
欢呼声随之响起,余覃也跟着他的师弟,撒起了袋子里剩余的银两。
霁青安被两人一魂围在中间,瞬间满头黑线。
她咬了咬牙,硬是忍了半晌,才忍住把这抹留影,强行打散的念头。
僵硬的点了点头。
下一刻,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头停住了动作。
本来到嘴的,别的话也停住了。
天山阁主静静的望着面前的人,点了点头。
传承交出,就没有以后了。
原本的身影,刹那间淡了许多,当执念快要消散时。
魂散的总是最快的。
君抚琴也是如此,他回头看了一眼底下的百姓,再次回头,白发苍苍的模样已然不见。
黑发如墨,眉心处银铃摇晃,男人眉眼清俊,充满了慈悲。
君抚琴抬手想要告别,却想起自己刚刚还占了面前人口头的便宜。
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此时阁中央的白玉象牙柱慢慢向外溢出了淡淡的金色。
那股力量随着慢慢游动,渐渐就把整座亭子包裹了起来。
外面还在捡钱的百姓再抬起头来,眼神茫然显然已经看不清里面的东西了。
“我知道你怕丢脸……”
我都老了,你却容颜依旧。
君抚琴别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回头看到了在角落的霓天虹,又看了看霁青安,恨铁不成钢的飘了过去,狠狠的踢了他几脚。
“你这竖子,莫要以为我没有听见。”
又从霓天虹手里夺回了天山的令牌,手指着他的眉心停了半晌,才肯罢休。
霁青安扯了扯嘴角,看着那越来越淡,时不时偷瞟自己的君抚琴,还是冷着脸抬手摆了摆。
“快走吧,君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