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扶云虽然脸上带着焦急,但眼睛不是这样说的,眼底都是玩味,似乎笃定樊雾不会拒绝。樊雾犹豫,他怀疑殷扶云不安好心,还没等他仔细询问,手机响了。樊雾接通,助理急促的声音传来,“樊哥,不好了,我们在隔壁市的餐厅有人吃出问题来了,已经进医院了,挺严重的,现在正在接受调查呢,您快来一趟吧。”“哈?行,我知道了,等着。”不可能这么巧,殷扶云刚来找他,他的餐厅就出事了。樊雾眼神不悦的看着殷扶云,质问道,“你干的?”“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樊雾虽然怀疑他,但是没有证据,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解决问题。殷扶云贴心的说,“我的车在下面,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去。”樊雾没有反驳,转身回房间找出衣服。殷扶云跟着进来,看见了坐在餐桌前吃饭的方疏辞,他脚下的锁链他和身上的痕迹都昭示他经历了什么。餐桌上的食物还在散发着热气,他观察过,今天根本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所以这顿饭是谁做的不言而喻。想到这他眼底一片暗色,隐约还能看见嫉妒的神情。对此他不能表现出来,佯装震惊说,“疏辞,你怎么在这,还……”他的话说一半,方疏辞低着头,让好友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他有些窘迫,泛白的指尖死死的抓着胸前的衣服。殷扶云似乎看不见他窘迫,走过去想要握住方疏辞的手,但被躲开了。他眼神一冷,收回手,担忧的问,“疏辞,你怎么……,是不是有人强迫你,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他虽然答应樊雾不会插手,但若是方疏辞自愿呢,他们两个是朋友,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应该的。“不,不用,没有人,是我自愿的。”方疏辞低着头说。“你不用害怕,我……”殷扶云的话没说完,樊雾就出来了,看见凑的极近的两人,阴声质问,“你们在干什么?”“没什么。”殷扶云快速拉开距离说,“小雾,你准备好了,那我们走吧。”殷扶云十分自然的和樊雾搭话。“嗯。”樊雾应声,转头抬起方疏辞下巴,在他的嘴角亲了一下。“老实待着,等我回来。”方疏辞脸颊有些泛红,被外人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拉着樊雾的衣角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樊雾思索一下,“不清楚。”说完就往外走,方疏辞看着樊雾的背影说,“我等你……回来。”回应他的是门关上的声音,殷扶云和方疏辞在门关上的一刹那对视上,殷扶云的眼神里面蕴含藐视和杀意。方疏辞则淡然一笑,挑衅意味十足。两人坐在前往隔壁市的车上,开车的殷扶云一想到刚才方疏辞的微笑就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方疏辞还是那么的好命,怎么就偏偏遇上了樊雾。为什么?他不甘心,不论小时候还是现在,所有事和人都站在他的身边,而他、他们则像个小丑,配角围着方疏辞转。所以他们才不计代价的毁掉方氏,毁掉他那个赖以生存的后盾。想看看那个清冷的人变成一无所有的废人是什么样子的,想看他被折辱时会不会哭着求饶。想看他依赖着他们鼻息小心翼翼的样子。可这一切都被樊雾的出现打断了,前所未有的情愫让他做事畏手畏脚。他原本有千万种方法对待樊雾,但他根本舍不得伤害樊雾。沉思的他根本就没看路,樊雾看着面前驶来的车辆,快速上手抢方向盘,最后有惊无险的急停在路边。“你干什么呢?开车不看路?”樊雾厉声质问。殷扶云没回答,直愣愣的看着前面,樊雾啧了一声,下车打开殷扶云的门。掰过他的头,对上了一双惊恐空洞的眼睛,漂亮的脸毫无血色,一脸惨白。看着殷扶云的样子,明显是吓到了,即使樊雾生气也说不出来什么了。看着报废还在冒烟的车,他打电话让助理再派一辆车过来。单手拽着殷扶云把人拉出来,殷扶云现在陷入梦魇中,根本缓不过神来。栽倒在樊雾怀里,樊雾一顿,把人抱起来远离这里。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樊雾把人想要把人放下来,谁料殷扶云死死的抓着樊雾的衣服。殷扶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抓着樊雾。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尖锐的喘息声,仿佛要把肺里最后一丝空气都挤出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