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瞬不瞬地盯住段映蓝眼睛,“我会杀你,明正典刑。但只杀你太便宜你了。”
段映蓝靠近,毫不客气地和他对峙:“我知道阿寄在你手里,你可以杀他试试。”
“我知道,你还有个孩子。”
段映蓝眉毛抖动一下。
“是你和段藏青的孩子。是奉皇六年,少卿还在长安时你生下的。你把他藏得很好。”萧恒说,“但我会找到他。像你鼓动公孙铄兄弟,屠尽樾州去找萧玠一样。”
段映蓝五官哆嗦起来,“你想干什么?”
“这要问你,当时想怎么对待我儿子。”萧恒冷静地看她,“段宗主,你也说了,我是穷酸之人,只这一个儿子,他是我的命根子。有人想虐杀他,你说我是不是要以牙还牙?”
父母之罪不累子女。实话说,萧恒并没有杀她孩子的打算。
他只是要诛段映蓝的心。
像她多次迫害萧玠,来诛他的心一样。
段映蓝的脸部扭曲起来。
萧恒放下酒碗,起身就走。
段映蓝突然叫道:“等……等等!”
“萧玠在南秦有座太子祠!”她突然没有缘由地冒出这一句。
萧恒脚步卡住。
段映蓝继续道:“秦灼在他病中时为他供奉过一块玉佩,足足割血月余。”
萧恒猝然回头,见段映蓝手中悬着一块玉珏。
她说:“放过我的孩子,我把这个给你。”
萧恒道:“段宗主,你在我这里毫无信用。”
“秦灼的私印你不会不认得。”段映蓝把那块玉佩丢给他,“你自己看!”
萧恒接住玉佩,见络子上结系一枚仿印玺形状的小小金饰,刻纹的确是秦灼私印所出。
萧玠病重垂危之际,秦灼送来郑挽青,自己没有赶到。但萧恒和萧玠都明白,他千里之外恨不能身代的那颗父心。
萧恒将玉佩握在掌心,跨步就走。
段映蓝在身后喊道:“你答应我了……你收下就是答应我了!”
她当然不会得到萧恒的回答。
神龙殿门关闭的一瞬,段映蓝悲痛欲绝的脸上居然刻下一道古怪的微笑。
萧恒一定有埋藏西琼的细作,却绝不会有潜伏南秦的线人,这也就使得他对敌人了如指掌,却对自己的致命之患一无所知。
活不活不重要。段映蓝饮酒大笑,只要能让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