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手指还在琴弦上拨弄着,叮叮咚咚的,没个正经调子。
“老师。”
我努力维持住气势,把书包往桌上一放。
“我是来问问,别的科目都是全A,就您这门课给了我个B,这是怎么回事?”
“哦。”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你今天穿得挺好看的。”
“……”
等下?
我准备好的那一整套发难的台词,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这、这和今天的事没关系。”
我磕磕巴巴地找补了一句。
“我就是随便穿的。”
“哦,随便穿的啊。”
他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嘴角那点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那你继续,你刚才说到哪了?”
“……”
我深吸一口气,把跑偏的思路拉回来。
“我说,我这门课凭什么给B!”
“凭什么啊。”
他手底下拨了个和弦,慢悠悠地说。
“凭你上课发言基本靠猜,凭你交上来的读书报告有一半是复制粘贴摘要,凭你——”
“老师!”
我打断他。
“您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那你要听什么?”
“比如说……”
我想了想。
“比如说我很努力了,比如说我态度很端正。”
“态度是挺端正的。”
他点点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就是每次上课都在偷偷玩手机的那种端正。”
“……”
完了。
被抓包了。
我心虚地移开视线,假装没听见。
“暑假去哪玩了?”
他忽然话锋一转,问了句完全不相干的。
“我?”
我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