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正在短剧的导演,问他今天有没有空,有几个镜头临时需要补拍,可以来当背影替身。
他的头身比很好,平时又有锻炼,穿上古装后尤其放大了宽肩窄腰大长腿的优势,很受导演欢迎,隔三差五也能接到点小活。
但今天没空,他人还在医院,赶不过去片场。
薛医生也说了,这几天可以好好睡一觉,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最好是有助于发泄情绪的那种。
坐在回程的地铁上,江永景低头回导演消息时,隐约听见耳边传来小声的窃窃私语,似乎还笑成了一团。
他一抬眼看过去,三个围在一起说悄悄话的妹子立刻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分开了,其中一个还欲盖拟彰地匆忙收起手机。
江永景:……
算了没事,他有采纳经纪人的建议,出门戴着口罩。
何况,他眼下还在对薛医生说的内容感到头疼。
他之前发现自己情绪不对劲时,也不是没有过尝试。
但锻炼已经是能足够刺激身体内啡肽分泌的行为了,如果这样都能让他产生薛医生所说的“对现实快丨感缺失的中度抑郁”
状况,那他还能做什么来纾解情绪压力?
摇摇晃晃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等江永景回到租金近三千的简陋单间里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他用电磁炉随便煮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又躺回床上。
这个单间太小,没事干时除了在床上躺着,找不到多少可活动的地方。
进门右手边就是那张一米二的木板床,左边靠墙则是一个用化纤布与pvc管拼接出的衣柜。
正对着房门的是一个两平米的半封闭式小阳台,往左一拐就能进洗手间。
唯一对外的窗户就是阳台,但由于背阴,平时也照不进多少光线。
江永景平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上那一小片霉斑发呆。
手机放在枕边充电。
除了群演的工作群,以及算是相熟的几个群演头子和导演,没有人会找他。
每天弹出在锁屏界面的通知,不是这个艺人回应某某某,就是那个艺人又官宣某某某。
拇指一动,江永景先滑动删除【万众瞩目,凌氏家族的次子近日公开承认……】的新通知,又打开手机的勿扰模式。
一开始,舒华歌也雄心勃勃,想在他身上砸资源,将他捧红成另一株摇钱树。
奈何他上来就得罪了那个大腹便便还痴心妄想的老登,后来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得罪了另一个当红小生。
舒华歌也没招了,只能放养他,直至拖到五年合约期满。
其实,如果真的当不成明星,江永景也不觉得可惜。
他只是想出名而已。
现在自媒体这么发达,就算明星这条最性价比最高的路子走不通,他还可以试试其他办法。
只是现在有合约压着,他就算当网红博主都需要公司同意。
显而易见,那个老登并不同意。
不过,再怎么样也只剩两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