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出口了,周云凤铁着脸面不好收回。随意寒暄了几句,叫他俩下月来吃席帮个忙,匆匆就走了,仿佛萧刈真追上来借她钱一样。萧刈送她出门后,砰一声关上门。转身回头,小夫郎满脸惊惶和担忧,萧刈不明所以。“我们,欠了多少钱?”林暮冬小心翼翼问。早知他不贪嘴,吃什么大棒骨肉片子。这下可好,还债的钱都花在肚子里了。林暮冬后悔,自己还可以少吃一口的。萧刈噗嗤一声,但很快一脸深沉,正色严肃道:“嗯……是欠了不少,以后你都要跟着我吃糠咽菜了。”林暮冬小小的眼眸破碎了,他忍着巨大的悲伤,快步走向放酒的库房:“那我把你的酒拿去退了,还能换些铜板回来。”萧刈:!“别!我逗你玩的。”萧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作者有话说:----------------------“嗷呜~”林暮冬扒拉栏杆,学狗崽叫,伸出手指戳戳狗崽。萧刈笑着看他,便知道他喜欢,他也戳戳林暮冬,林暮冬痒痒,扭一扭不要他戳。葛叔家的大黄狗不久前生了,一窝有四只,到今天正好足月,萧刈早起便带着林暮冬过来挑选。窝里有两只黄的,一只灰和一只白,这会儿正挤在母狗身下吃奶。等狗崽都吃完,葛叔把它们都放出来,让在地上跑。林暮冬蹲下,那只灰黑色狗崽摇摇晃晃朝他走来,嘴里呜呜呜叫唤,也不知是不是在和林暮冬说话。“你喜欢这只?”萧刈见夫郎主动伸手逗弄,就问他意见。林暮冬点点头,小声征求:可以带它走吗?”萧刈将狗崽抱起来,捏着后腿处一看,是只公狗。他点点头:“性子不错,亲近人还聪明。”看家狗不能选笨的,老葛叔叼着烟杆走过来,对狗崽一顿捏,道:“这只筋骨好,体格健壮。”只看吃奶就知道,属它吃的最多。最后五十文成交,林暮冬把狗崽抱在怀里。刚离开葛家,狗崽扭头叫的凄惨,似乎是想回去。“别怕别怕,以后你有新家了,你叫我阿爹。”林暮冬哄孩子似的,摸着狗崽的头安抚。萧刈在一旁,喜当爹。没一会儿,狗崽就趴在他身上睡着。这一幕叫萧刈看见,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副画面——林暮冬抱着他们将来的孩子,耐心温柔地哄睡。他情不自禁伸手,似乎真把狗崽看成小娃娃,也学着林暮冬抬手抚摸。灰黑色的狗崽嘴筒纯黑,像是从煤炭里钻出来似的,林暮冬扒开绒毛仔细看,里面那层居然还有黄毛。这条狗崽灰黑黄三种颜色杂糅,倒是少见。“就叫三花如何?”萧刈说道。他们乡下给狗起名字讲究不多,要么朗朗上口,要么吉祥一点的,比如“来福、来财”,萧刈见狗崽花色多,就随口起了这个名字。林暮冬默念一遍,点点头:“好,三花也好听。”睡过去的小三花忽然睁眼,似乎也对新名字满意,在林暮冬怀里打滚翻肚皮。到了家中,他们把三花放下来,让狗崽在院子里活动,只要别跑出去就好。李玉芬对狗崽喜欢的很,一边做针线活一边说道:“挺结实,还不怕人。”说罢,她拍手逗了逗。萧刈笑着道:“就是太顽皮,是条公狗崽。”林暮冬进柴房翻出麻袋,是装粮食剩下的,他往麻袋里塞满稻草,做成简易的狗窝。把窝放在灶屋一角,能遮风避雨,离门口也近。夜里有个动静,它还能听到。“三花,过来。”林暮冬呼唤一声,狗崽正在院里耍水,木盆里的水被甩的到处都是。它看见盆里有自己的倒影,圆溜溜的眼睛疑惑一瞬,紧接着对着水盆嗷嗷叫。林暮冬只好把狗崽抱去麻袋上,让它认认窝。大约是玩累了,狗崽被放在麻袋上倒头就睡。林暮冬不再管它,洗洗手准备做午饭。上次蒸的包子馒头都不剩,刚打的新米他们还没吃腻,中午再蒸锅干饭。萧刈没闲着,夫郎忙活一家人午饭,他也在院里挑个位置坐下,继续削青竹编篱笆。之前洒下的萝卜白菜种子,这会儿已经长成半大的菜苗,是苍寂的秋日里为数不多的绿意,再长半个月就能吃了。以前门口那片荒地,都被夫郎勤勤恳垦开辟成菜园子,给他独行了十几年的日子里带来鲜活。编篱笆的速度加快,萧刈干活时脸上带笑,不止是对菜园的看顾,也夹杂些对往后日子的盼望。他把编好的篱笆拿出去,两块菜地围了一圈,刚好合适,不怕狗崽或者鸡跑进来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