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物?
唐四清正要查探,便听见车壁破口附近的几人惊骇的呼声,然后她看到了一双形似骷髅的手,从红雾里伸探而出,紧紧握住了车厢的破口处。
那双手动了两下,下一秒,一个可怖的骷髅头从红雾里出现,严格来说,这并不完全是骷髅,因为它只是失去了血肉,骨骼之外还有干瘪的皮肤包裹着,只是颜色死白发灰,像是一个人只单独被融化掉了血肉层。
它冲着车厢里的人张大嘴,发出嘶哑的吼叫,它眼洞凹陷,原本眼珠的地方汇聚着两团红色的雾气,明明没了眼珠,可当它吱嘎吱嘎扭动脑袋朝车厢里的人看过去时,众人却觉得它真的看到了自己,这种感觉诡异又可怕。
时遥突然凑到唐四清耳边,压低声音开口:“是刚刚那个人……”
唐四清也留意到了对方身上残留的衣服布料,的确是之前被他们丢出列车的矮胖男人,他已经成了它,此刻因为车厢被破开,正努力扒着车壁,不仅探入了半个身体,连一只脚都已经跨上了列车。
众人都被这诡异的场景吓住了,纷纷后退,就连之前因为车票动手的三个人此刻也有些骇然,下意识朝后面退了几步。
正当这个骷髅人大半身体都爬上列车的时候,有一道细长的身影越过人群,来到车壁旁,一脚踹向骷髅头的脑袋,将它直接踹了下去,踹回外面的红雾里。
来人明明帮了其他人,但众人却在这时发出更加骇然的低呼,实在是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太过诡异了。
他虽然穿着列车员的衣服,但身高接近两米,手脚脖子细长,却顶了个硕大的脑袋,脸上还戴着一个笑脸面具,光从这身材比例,就知道他应该……不是人。
对方踹完骷髅人,回头,那张戴着笑脸面具的脸对准了人群里的其中三人,细长的手一伸,他准确无误的抓住其中一人,然后反手一扔,直接把人从车壁破口处丢了出去。
之后,是第二个和第三个。
三人落在外面的红雾里,很快便有惨叫声传来,他们冲向列车,想要重新爬上来,但面具人挡在那里,从身上的制服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笔记本,用一种扭曲诡异的声音读出了其中一条列车守则:破坏列车的旅客不是好旅客,将会失去参与列车寻宝游戏的资格。
他读完,再次踹了一脚已经爬到车厢前的其中一人,然后手一伸,原本被破开大口子的车壁在他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从车壁到车窗,最后是附近的几把椅子,直至车厢的一切都恢复原本的模样。
他像是很不耐烦,做完一切后,戴着面具的脸在周围其他人的身上巡视一圈,扭曲诡异的声音自面具下传来:“我讨厌坏旅客!”
说完,他还重重哼了一声,然后越过人群,朝车厢前面走去,经过唐四清和时遥身边时,他的脚步似乎停顿了一下。
时遥看向对方,手臂把唐四清牢牢护在身后。
唐四清对上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悄悄握紧了手里的长刀。
但对方只是停顿了一下,很快又重新迈步,通过连接车厢的移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他们视线里。
第194章孤岛红谷号检票
车厢里维持了好一会的死寂,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很突然,也刷新了众人的认知。
唐四清虽然经历了两个副本,但刚刚的一幕也有些超出她的意料,副本里面居然还会出现拥有这种能力的NPC——刚才对方停步和她对视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唐四清并不能完全肯定,对方究竟有没有觉察到她和时遥身份的异常。
可能只是个巧合;也可能对方觉察到了,但因为她和时遥并没有违规,所以略过了。
总之,这个列车副本表面看起来平静简单,实际上却有很多暗坑。
例如,车票可以被争夺,但如果争夺时对列车车身造成极大破坏,就算是违规,列车员会出现把违规者丢出列车。
又例如,寻找车票的过程也会对车厢内的陈设造成一定破坏,这类破坏是否会引出列车员?目前这个破坏程度上限在哪没人知道。
列车员属于这个副本里的第三方监视,且拥有超越寻常的能力,也不知道她和时遥与其正面对上时,是否能抗衡这种能力。
看来在这个副本里,他们要更小心谨慎一点,最好只做个经历过副本稍有能力的普通人类。
而这些违规者的遭遇,应该也是在副本时限内没能找到车票的其他人的结局。
唐四清和时遥意识到了这一点,车厢里的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谁都不想被丢出列车,无论是外面的红雾本身,还是存在于红雾里的诡异骷髅怪,都让他们胆寒。
列车车身被破坏后,列车外因为红雾而变成骷髅怪的人类就能重新攀上列车,换言之是这辆列车保护了他们,这种保护会始终有效吗?
车外的惨叫声持续了一段时间,那三人最终还是像之前的矮胖男人一样,被拖入了红雾深处。
惨烈嘶哑的叫声让这节车厢里本来就胆小的几个人越发害怕,她们退到离被破坏过的车壁最远的角落,在座椅上缩成一团瑟瑟发抖。那是三个看模样只有十八九岁的女生,应该还是学生,估计原本是想离开局势比较混乱的沿海城市,结果却没料到坐上了这趟死亡列车。
唐四清暗暗记下了三人的脸,不过她打算先把几节车厢的情况都查看一下,于是和时遥继续穿过列车,朝后面走。
经过那几个女生所在的座位时,她们座位旁的车窗突然传来砰砰的撞击声,那声音响的太突然,又是从列车外传来的,吓得她们忍不住惊叫。
唐四清回头,只看到车窗外贴着一张可怖的骷髅脸,是不久前被列车员丢下车厢的三人之一。
他身上的血肉差不多已经消失了,眼眶里还没出现红雾,里面是一颗硕大的带着血丝的白色眼球,此刻上面的黑色瞳仁正紧贴着玻璃骨碌碌的转动着,像是透过窗户在观察车厢里的人,等待下一次爬回车厢的机会。
如今近距离的视觉暴击,正常人都淡定不了,更何况是三个原本就害怕的小姑娘,她们几乎连滚带爬的从座位上跌落,朝着外面走道逃。
其中一人不知道怎么的,似乎因为手脚没能使上力,起身两次都跌落回了座位之间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