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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第1页）

那年的暑假林栀真的去了北京。

她妈一开始犹豫了很久，一个高中生独自去北京跟同学汇合听起来确实有点不放心。但林栀把沈砚清的成绩单翻出来给她看了，省赛第三，全国赛参赛选手，又说程橙也一起去（其实程橙是后来临时被拉上的），她妈才勉强点了头。临走前一晚她妈往她箱子里塞了满满一包零食，叮嘱了几十句"注意安全"和"别乱跑"。

火车是晚上的。沈砚清比他早到了一天，跟竞赛队伍一起住在指定酒店。她到北京南站的时候是中午，出了站口看见他站在外面等她，穿了一件白T恤和浅色的长裤，整个人在夏天的阳光下面干净又清瘦。她拖着行李箱跑过去，他接过来拎着，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住了她的。

"程橙呢？"他问。

"她明天才到，她妈非要她参加完表姐的婚礼才放人。"

"那你今天一个人？"

"嗯，所以你先带我玩。"

他笑了一下，带着她坐地铁去了酒店。她住的地方跟他不是一个酒店，但隔了一条街，走路五分钟。他把她的行李送到房间门口，她说"晚上去哪儿"，他说"带你去看天安门夜景"。

那天晚上的北京热得很。他们从天安门广场走到前门大街，路上的游客很多，人挤人地走在灯光明亮的街道上。她跟在他旁边走，手被牵着，人群从他们身边涌过去的时候他会往她这边靠一些，用肩膀帮她挡开人流。

"你明天比赛紧不紧张？"她问。

"有一点。"

"省赛第三你还紧张？"

"全国赛不一样。来的人都挺强的。"

她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你紧张的时候就想想我。"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把她往身边拉近了一些，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松开了。周围的人来人往，但没人注意他们。

"现在不紧张了。"他说。

她笑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前门大街两旁的店铺挂着红灯笼，灯光暖洋洋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条流动的光河。

比赛那天她没去看，因为不是对外的赛场。她和程橙去了故宫，程橙拍了一天的照片，她发了一条"宫墙好红"的朋友圈，配了一张宫墙的照片。晚上收到他的消息说比完了，她问结果如何，他说"明天出"。

第二天早上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发了一条消息："一等奖。"

她在酒店床上弹了起来，打字的时候手都在抖："真的？！"

"真的。晚上颁奖。"

她在那条消息下面发了一连串感叹号。那天晚上她跟程橙一起去看了颁奖典礼，坐在观众席后面。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站在台上领奖的时候，她坐在底下看着他，他在台上端着证书朝观众席的方向扫了一眼，目光没有找到她具体的位置，但她的心跳还是快了好几拍。

典礼结束之后她跑到后台外面等他。他出来的时候她冲过去，在走廊里一把抱住了他。旁边有人看了他们一眼笑了，他伸手搂住她的背，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