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背对着她,还在求援:“杨二郎这是不肯认我这腹中骨肉了,各位父老乡亲,替我做主啊,去把你们扬州的亲戚朋友叫来,都瞧瞧他不负责任的嘴脸!”
【666:经检测,核实孕妇身份为:天降戏骨。】
薛月枝从衣领口掏出绣帕,无骨似地坐到她身旁,“这不是姐姐吗?”
面前人僵硬地转过身。
薛月枝充满悲伤,且视同知己般凝望回去。
她声音不大,语气柔得像柳叶梢头,却刚好让围观街坊全都听见。
“姐姐可眼熟我?姐姐说的那日,正巧我就在边上,也跟你共侍一夫呢。”
女子眼风如刀,扫射着这个新来的打秋风的。这人无辜下垂的眼尾,带着几分欲说还休,语调懒懒洋洋,末尾似带着钩子,企图魅惑人心。
而薛月枝也默不作声地,打量着女子那布满老茧的手。
她眨眨眼,给了女子一个放心,万事有她的眼神,那女子将信将疑,含糊地点头。
薛月枝暗笑一声,捏着绣帕,像是碰到了什么稀罕事。
“可二郎他。。。。。。心有余,而力不足,每次至多半炷香精力,姐姐是怎么从不治之症中,平白结了个果子出来?”
女子的脸色霎时苍白。
没有人会同薛月枝一般,将闺帏之事直白置于大街上讲。
杨府不会,女子只顾着用标记去自证。
可是薛月枝敢。
与此同时,在拥挤的人潮后方,药坊的偏门处。
竹影伫立在白墙外的石子堆,春日午后的清新凉气,透进微微打开的轩窗。
杨序握着马鞭,嘴角还挂着笑,眼里却显然都是愠怒。
“薛月枝。。。。。。”他往下望了眼,“敢编排我,她是疯了么?”
张掌柜适时接话:“公子消消气,二夫人也算是有些主意,这样打发人也不会落了话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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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疯了。”
薛月枝努力盈出泪水,帕子一甩,遮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也顺便挡住余光,趁势往嘴里挤弄猪血。
“那年杏花微雨,妈妈交付我们俩定金,让我们来诬告杨序,姐姐眼见着月份大了,就巴巴地跑过来,给孩子上户口呢?”
女子嗫嚅着嘴唇:“你,你休要胡说,我分明没见过你!别是杨家请来的歪路子,好教打发了我走!我告诉你,不能够!”
她伸手,指节轻轻颤抖,试图拉开向她凑近的薛月枝。
不料对方就势一倒,竟偏头呕出一滩血,那血痕在裙裾上漫开,像骤雨打落的桃瓣,触目惊心。
薛月枝软软倒在地上,眼睫垂落,只剩几缕细弱的喘息,那模样,仿佛下一刻便要断了气。
围观百姓此刻见这娇滴滴的姑娘竟被推得如此虚弱,哪里还顾得上分辨真假,纷纷指责道。
“光天化日之下动手伤人!这女人也太泼辣了!”
“下此狠手!这是要灭口啊!”
那闹事女子瞬间慌了神,手僵在半空,百口莫辩:“我、我没有碰她!是她自己倒的!”
薛月枝微微抬眼,得意地想:还好她没少看宫斗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