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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封信（第2页）

封皮上的字变了：

"委托编号：0039。

处理状态：待确认

信件目的地未知，请信差确认投递方向。"

叶晓芸看着那行字，目的地未知。

她想了想。

然后她拿起笔，在工作簿上写：

"投递方向：所有需要听到这句话的地方。"

写完，工作簿封皮上的字闪了一下。

"委托编号：0039。

处理状态：投递中。"

叶晓芸合上工作簿。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宿舍的窗户很小，只能看见走廊尽头的一小片墙，墙上贴着那张2003年的信差招募启事，纸已经黄得快看不清了。

叶晓芸伸手推了一下窗户，窗户没开，她用力推了一下，"嘎吱"一声，窗户开了。风从外面吹进来，带着桂花香，是阳间的桂花香。

叶晓芸探出头。

走廊尽头的那面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扇窗，窗外是一片黄昏的天空，晚霞烧得很红。

远处有一棵桂花树，开满了花，树下站着一个人，很小，扎两个羊角辫。

叶晓芸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清了，不是林小满，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小女孩，大概五六岁，穿一条碎花裙子，站在桂花树下，仰头看着那扇窗。

小女孩看见叶晓芸，招了招手。

"姐姐！"

叶晓芸愣了一下。

"你叫我？"

"嗯！"小女孩说，"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举起来。

是大白兔奶糖。

叶晓芸看着那颗糖。

"谁让你给的？"

小女孩歪了歪头。

"一个姐姐。她说她以前也当过信差。"

叶晓芸的手指攥紧了窗框。

"她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想了想。

"她说她叫……"

风忽然大了解桂花瓣被吹起来，漫天飞舞。

小女孩的声音被风吹散了。

叶晓芸听不清了。

她只看见小女孩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一个名字。

桂花瓣落下来，遮住了小女孩的身影。

叶晓芸伸手去抓，抓到一片花瓣，花瓣落在她手心里，暖的，像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