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芸在宿舍里躺了三天,不是偷懒,是工作簿不给她派活。
她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开工作簿,看有没有新委托。第一天,封皮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桂花瓣,不知道从哪飘进来的;第二天,多了一张食堂的饭票,面值五块;第三天,饭票还在,桂花瓣碎了,碎末粘在页面上,像一小撮金色的灰。
她用手指把碎末弹掉,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被闲置了?"
工作簿没反应。
她把工作簿扔在枕头上,去食堂吃饭。
地府的食堂还是老样子,不锈钢餐盘,塑料筷子,菜永远只有三种:红烧的、清炒的、汤。区别在于红烧的可能是豆腐也可能是肉,清炒的可能是白菜也可能是萝卜,汤有时候是紫菜蛋花,有时候是白开水里飘两片葱花。
叶晓芸打了红烧豆腐和清炒白菜,找了个角落坐下。
食堂里人不多,几个鬼差凑在一桌打牌,声音压得很低,怕被巡逻的判官抓到。登记台的周姐坐在窗边,面前摆着一碗面,吃得很快。
叶晓芸咬了一口豆腐,硬的。她叹了口气,继续吃。
"叶晓芸。"
她抬头。
周姐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
"听说你升职了?"
"没升,"叶晓芸说,"我拒了。"
"拒了?"周姐用筷子指了指她,"副判官你拒了?"
"嗯。"
"你疯了?!"
"可能吧。"
周姐看着她,表情很复杂,像是想骂她,又觉得骂不出口。
"你知道副判官一个月多少功德值吗?"
"不知道。"
"是你的三倍!"
叶晓芸夹了一块白菜。
"那我还是当信差。"
周姐摇头,低头吃面。
吃了几口,她忽然说:"最近没活?"
"没有。"
"奇怪,"周姐皱眉,"按理说你这个功德值,委托应该排着队来。"
叶晓芸也皱眉。
"我也觉得奇怪。"
"你去找阎罗王问问。"
"不去。"
"为什么?"
叶晓芸没回答。
她不想去。上次从阎罗王办公室出来的时候,那句"谢谢"一直在她脑子里转,转了三天了。
她不想再去了。
周姐看了她一眼,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