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弈尘抿了口柠檬苏打,视线落在乐悠摊得满桌都是的宣传单上。
“你们那的社团招新怎样?”
“很好玩,全是整活大神,每个社团都超有趣!尤其是动漫社的社长,夸我这张脸如果放在展板上当招牌,能直接把招新率干到天花板!”
他一抬手,左手背上那个红的扎眼的“新人get”印章,跟着他嘚瑟的表情一起生动起来。
沈弈尘盯着那印章,“所以他们把你当成待领养的小狗,盖章标记了?”
“这是仪式感!”乐悠说得郑重其事,说完自己先笑了,“好吧其实是我忘了擦嘻嘻……社长说每个新人都要盖一个!”
“要我说,应该直接盖额头上。”牧在野接话,眼睛却仍在手机屏幕上,手指疯□□作,“走哪儿亮哪儿,纯纯行走的招募广告牌。”
“那我不就成校园显眼包了!?”
“你现在已经是了。”
乐悠摸了摸脸颊,决定换个话题。
“阿野今天才是人生赢家,篮球社和街舞社的社长俩人为了抢他差点当场battle!”
牧在野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表情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浪费时间,我才不去。”
“为啥啊——”乐悠拖长了音,一脸恨铁不成钢,“篮球社社长说你一看就是野球场大腿,街舞社社长夸你身材比例逆天,跳起舞来直接迷倒全校女生!多有排面!”
“我凭啥要打篮球跳舞给别人看?”牧在野翻了个白眼,“我是来上大学的,不是来动物园营业当展品的。”
沈弈尘没忍住轻笑一声,“但你现在这身,确实像从动物园里刚逃出来的珍稀物种。”
“总比你穿得像开上市公司董事会,把大学生活过成老干部退休局强。”
“我这是得体,社交标准答案。”
“我这叫自由,潮人终极信仰。”
眼看两人就要开始新一轮的“穿搭辩论”,乐悠赶紧举手投降,强行打断:“停——我们说点别的!弈尘,你最近怎么天天忙得不见人影,你们学校到底是什么地狱模式?”
“课程安排比较满,画图加小组项目,根本没空摸鱼。”沈弈尘耸耸肩。
“那有女生跟你要联系方式不?”乐悠眼睛立刻八卦起来,“阿野昨天就被堵在教室门口,三个女生围着他!”
牧在野猛地瞪他,“你提这个干嘛?”
“本来就是嘛!虽然你一个都没给,还说了句‘别问了,我不喜欢人’把人家吓跑……”
沈弈尘看向牧在野,“看来你的穿搭虽然灾难,但脸还是能打的。”
“彼此彼此,你这种禁欲系才是被骚扰的重灾区吧?”牧在野立刻反击。
“还好,我一般说我有未婚妻了。”
空气瞬间安静。
乐悠眼睛眨巴眨巴:“可你们不是……”
“这是最有效的拒绝方式。”沈弈尘打断他,“简单,直接,不留余地。”
“那要是人家说可以等呢?”牧在野追问,手机屏幕上的游戏角色原地挨了一刀,血条掉了三分之一,他没注意到。
“我就说,我未婚妻会武术,省级格斗冠军那种。”
“……你认真的?”
沈弈尘只是喝了口饮料,不置可否。
“你未婚妻知道你拿她当挡箭牌吗?”牧在野低头看游戏,角色血条已见底。
“她知道,她还让我下次编个更狠的,比如‘我未婚妻会徒手拆骨’。”
乐悠歪头:“徒手……拆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