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陆逾闷声应着,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依赖的慵懒,“靠着你就不累了。”
别人解压靠休息、靠放空。
他解压,靠宋砚。
只要靠着这个人,所有的疲惫、压力、紧绷,都会瞬间烟消云散,心底只剩安稳与暖意。
宋砚闻言,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手,动作极轻极缓,落在少年柔软的发顶,细细揉了揉。
指尖穿过柔软的黑发,触感温热细腻,一遍又一遍,纵容又宠溺。
安静的集训室,无声的相拥,温柔的触碰,岁月安静得不像话。
良久,陆逾才微微开口,轻声细数他们的朝夕:
“以前我总想着,一定要超过你。”
“每次考试、每次竞赛、每次排名,我都拼命往前赶,就想赢你一次。”
那是少年最执拗、最热烈的执念,贯穿了整个青春。
他那时以为,输赢就是全部,超越顶峰就是唯一的目标。
却从没想过,拼命追赶的尽头,不是输赢胜负,是满心欢喜的双向奔赴。
宋砚静静听着,指尖依旧轻轻抚着他的发顶,眼底盛满温柔:“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知道这个少年有多倔强、有多努力、有多不甘落后。
所以他不敢停下,不敢松懈,一直站在顶峰,等着他追上来,等着他并肩而立,等着他终有一日,落入自己心底。
“那你以前会不会很烦我?”陆逾微微抬头,眼底带着一点认真的小疑惑,“我总跟你比,总跟你抢第一,总跟你较劲。”
从前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自己,现在回头想想,好像真的很执拗。
宋砚垂眸看着他澄澈的眼眸,唇角扬起温柔的笑:
“不烦。”
“一点都不。”
他微微低头,视线与他平齐,字字温柔真挚:
“我巴不得你一直跟我比。”
“巴不得你一直盯着我、追赶我、在意我。”
“你的所有较劲,所有不服输,所有针尖对麦芒,都是我年少最心动的光景。”
旁人觉得的针锋相对,于他而言,都是明目张胆的靠近。
陆逾怔怔看着他,心底翻涌着滚烫的温柔,鼻尖微微发热。
原来从一开始,所有的双向较劲,都是双向心动。
他忽然抬手,轻轻拽住宋砚校服的袖口,指尖攥着柔软的布料,轻轻晃了晃,带着少年独有的撒娇姿态:“那以后我还跟你比。”
“好。”宋砚应声,温柔纵容,“比多久都可以。”
“比到高考,比到终点,比到岁岁年年。”
“输赢我陪你争,前路我陪你走。”
阳光透过窗,落在少年温柔的眉眼上,温柔了一整个盛夏余温、一整个秋日温柔。
陆逾看着他,忽然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宋砚,我想抱抱你。”
没有复杂的心思,没有多余的杂念。
只是此刻阳光正好,岁月温柔,身边是满心喜欢的人,只想好好抱一抱,把所有的欢喜、安稳、偏爱,尽数藏进一个拥抱里。
宋砚眸色微动,温柔应声:“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逾微微起身,主动往前一步,轻轻扑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