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逾做题速度不慢,却总会在遇到压轴难题时卡壳。
半晌,他盯着题干皱起眉,笔尖在纸上轻轻点着,反复推演了两遍思路,结果始终对不上标准答案,心头不由得泛起几分烦躁。
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侧头看向身侧的宋砚。
少年垂着眼,长睫浓密,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神情专注又认真,握着笔的指尖干净利落,每一步解题步骤都写得清晰规整,毫无拖沓。
明明是同样的难题,在他笔下却从容又简单。
陆逾看得微微出神,心头悄然冒出一点小小的崇拜,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原来他的对手,从来都是最好的模样。
宋砚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未曾抬头,轻声开口:“卡住了?”
陆逾被抓包视线,脸颊微热,老老实实点头:“最后一道导数题,思路绕不过来。”
话音刚落,身侧的椅子轻轻挪动。
宋砚微微侧身,靠近了他几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肩臂几乎相贴。清浅干净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裹挟着淡淡的纸张墨香,温柔得让人心慌。
“我看看。”
陆逾连忙把习题册往他那边推了推。
宋砚的目光落在繁杂的题干上,只扫了几秒,便精准看出了他思路出错的地方。他没有直接报出答案,而是拿起笔,在空白的草稿纸上,轻轻写下第一步辅助公式。
“这里的定义域你限定错了。”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轻扫过陆逾的耳畔,温柔得发烫,“不要惯性套用常规公式,这道题要先拆分变量,再二次求导。”
他的指尖点在草稿纸的公式上,骨节分明,指尖修长。晨光落在他的手背上,勾勒出清晰干净的轮廓。
陆逾的目光没有落在题目上,反倒怔怔地落在他的指尖,落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里。
近距离的触碰太过撩人,温热的体温相互交融,耳边是他温柔低沉的讲解声,每一个字,都轻轻撞在心尖上。
“听懂了吗?”宋砚讲完关键步骤,侧头看向他。
四目猝不及防相对。
距离近得过分,彼此的呼吸清晰交缠,眼底倒映着对方的身影,清澈又滚烫。
陆逾猛地回神,慌乱地移开目光,耳尖红得彻底,含糊地点头:“懂、懂了。”
其实刚刚大半的心思都不在题目上,可偏偏在他温柔的声音里,莫名听懂了所有晦涩的步骤。
宋砚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戳破,只是把笔轻轻放回他手边:“你再算一遍,我看着。”
“嗯。”
陆逾收回心神,握着笔低头演算,心境却再也无法彻底平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清脆响起,枯燥的数学公式,此刻却因为身边人的陪伴,变得温柔又治愈。
他一步步顺着宋砚提示的思路推演,原本卡住的难题豁然开朗,答案顺畅地落在纸上。
短短几分钟,难题迎刃而解。
陆逾写完最后一个数字,轻轻松了口气,眼底扬起小小的成就感,下意识抬眼看向宋砚,像个做完题等待夸奖的小朋友,眼底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