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从来都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从始至终,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碾压对手的分数,而是眼前这个少年得偿所愿、眼底带光的模样。
陆逾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温水彻底浸透,甜得发涨。
以前的他,时时刻刻把输赢挂在心上,把宋砚当成唯一的劲敌,事事要争高低、分胜负。可现在他才彻底明白,宋砚从来没有把他当成需要打败的对手,他所有的较劲、所有的逞强、所有的努力,在宋砚眼里,都是最珍贵的模样。
“宋砚。”陆逾轻声唤他的名字,声音轻轻软软的,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缱绻。
“我在。”宋砚应声,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脸上,温柔至极。
陆逾垂眸看着两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指尖悄悄攥紧衣角,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上次的赌注……我想好要什么了。”
晚风骤停,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宋砚眼底的笑意微微凝滞,带着一丝期待,语气依旧温柔:“你说。”
陆逾不敢看他的眼睛,脸颊滚烫,视线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与坦诚:“如果我赢了……我不要别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跳快得快要失控,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我要你,以后所有的温柔,都只给我一个人。”
不是奖励,不是妥协,不是随口的玩笑。
是独一份的偏爱,是明目张胆的特殊,是只属于他的温柔。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彻底静止。
落日晚风,湖水落叶,所有的风景都成了两人心动的背景板。
宋砚怔怔地看着身侧脸颊通红、满眼忐忑却格外认真的少年,心底积压许久的情愫轰然炸开,温柔席卷了四肢百骸。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从雨夜共伞的心动,到课桌传纸条的暧昧,再到落日并肩的温柔,他一直在等陆逾卸下所有防备,等他主动奔赴而来。
宋砚缓缓抬手,没有犹豫,轻轻侧过身,微微靠近他,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笃定的认真:“不用等你赢。”
“我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你一个人。”
晚风再次拂来,卷起漫天落叶,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煽情滚烫的誓言,只有落日为证,晚风为媒,两个少年藏在较劲与陪伴里的双向奔赴,终于彻底明朗。
陆逾猛地抬头,撞进宋砚盛满温柔的眼眸里。
那双总是清冷沉静的眸子,此刻完完全全映着他的身影,藏着满眼独属于他的偏爱与深情。
心脏滚烫,眼底发烫,所有的忐忑、不安、试探,尽数化作满心满眼的甜。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藏不住的笑意漫满脸颊,明媚得胜过漫天晚霞。
原来不止他一人心动,不止他一人沦陷。
他们是棋逢对手的劲敌,更是心尖唯一的偏爱。
落日温柔,晚风缱绻,岁岁年年,满心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