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又泛起熟悉的微妙涟漪。
陆逾慌忙移开视线,装作不在意,甩上书包肩带:“走了。”说完便率先迈步走出集训室。
脚步声渐渐远去。
宋砚站在原地,望着少年匆匆离开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
他何尝看不出来,陆逾嘴上处处要和他分出高下,可看向他的眼神里,早就不只有纯粹的竞争。那些慌乱躲闪,那些不经意的失神,那些口是心非的逞强,都是藏不住的破绽。
只是这层“死对头”的外壳太厚,两个人都不敢先戳破。
第二天午休,批改好的试卷被老师送到集训室,两张卷子并排摆在讲台上。
消息很快传开,有几个本班同学好奇,跑上来围观两位年级顶峰大佬的周测结果。
“我的天,这分数也太卷了吧!”有人小声惊叹。
陆逾挤开人群走上前,目光直直看向试卷。
宋砚总分137。
而他,135。
只差两分。
就两分。
陆逾盯着那数字,心里又不甘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压宋砚一头。
“差两分。”宋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逾回过头,撞上他的目光,梗着脖子:“下次我肯定反超。”
周围还有同学在旁边看着,起哄说他俩简直是天生的对手。
人多眼杂,宋砚没有多说,只是微微颔首:“我等着。”
旁人只看见两人剑拔弩张的较量,没人看见,宋砚看向陆逾的眼底,藏着独属于他一人的期许。
人群渐渐散去,集训室再度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逾拿起自己的卷子,低头翻看错题,心里憋着一股劲。宋砚也拿起试卷,却没有立刻落座,脚步微微一动,走到了陆逾身侧。
“这里错得可惜。”宋砚的声音放低,避开外人,只够两个人听见,“不是不会,是审题漏了条件。”
陆逾低头看向那道丢分的题目,心里承认确实是自己粗心。
肩膀挨得很近,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温度。
明明是讨论试卷,可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节奏。
阳光从窗户落进来,落在两张印满演算痕迹的试卷上。
分数的较量摆在明处,可那份不敢说出口的暗恋,就藏在错题与笔尖之间,暗流汹涌,无声翻涌。
他们还在做针锋相对的对手,可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悄偏离了竞争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