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最克制最疏离的人,却次次精准拿捏他所有短板。
陆逾看着看着,心底那点不甘里,又悄悄掺进一点连自己都唾弃的心动。
他迅速收回视线,强迫自己冷静。
对手而已。
只是不甘心输给对手,仅此而已。
讲台上,老师已经开始分发试卷,一张张雪白的试卷从前往后递传。
很快,宋砚的试卷先落到桌面。
鲜红的一百四十二分赫然印在卷首,字迹工整,卷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涂改,每一步解题步骤都规整得像教科书范本,挑不出半点毛病。
宋砚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波澜无惊,随手将试卷摊开压在课本下,仿佛满分高分只是寻寻常态。
紧接着,陆逾的试卷也传了下来。
一百四十分。
压轴题旁被老师红笔批注一行小字:步骤疏漏,思维极佳。
两分,咫尺之差,断送了他这次反超的所有可能。
陆逾盯着那行红字,喉间微涩,眉头轻轻蹙起。
就在这时,前方的人忽然微微侧过头。
宋砚没有回头,只是余光精准捕捉到身后人的所有小动作。
他看得见陆逾蹙起的眉峰,看得见少年眼底压着的不甘,看得见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试卷边角、微微用力的模样。
全班都以为陆逾无所谓,张扬洒脱,输了也只会大大方方再战,从不纠结一时得失。
只有宋砚看得清楚。
他很在意。
极其在意。
在意这两分的差距,在意输给自己,在意每一次榜单上的前后位次。
宋砚的心脏轻轻颤了一下。
他原本可以不必那么严谨,原本可以稍微松懈,可每次一想到身后永远有一道执拗追赶的目光,他就不敢停下。
这世上所有人的仰望都无关紧要,唯独陆逾的追赶,能牵动他全部的节奏。
他沉默两秒,视线依旧落在课本上,语气清淡,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轻轻飘向后座:“下次补齐步骤,就能赢。”
声音很低,不带炫耀,没有嘲讽,是纯粹的陈述。
可落在陆逾耳朵里,瞬间变了味道。
像是温柔的提点,又像是冷静的碾压。
陆逾心头一炸,当即抬眼,对上他半侧的清冷侧脸,咬牙低声回怼:“不用你教。下次我连步骤、总分,一起超过你。”
宋砚闻言,极轻地勾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