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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卷末失踪（第2页）

"但如果——"

"没有如果。"舰长打断我，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危险的锋利，"Y-09，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承认你出现了记忆整合障碍，接受强制休眠和深度修复。醒来后，你会忘记这些……这些不必要的好奇，重新开始。"

"第二？"

"第二，"舰长倾身向前，眼神像两把刀，"继续你的调查，但后果自负。长明号上，不需要不听话的零件。不听话的零件，会被……替换。"

我盯着他，感到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缓慢结冰。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不是对生命的威胁，而是对"存在"的威胁——替换，意味着我的记忆被清除，我的身份被抹除，我变成另一个人，或者……变成不存在。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

"你没有时间，"舰长说，"现在。选择。"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年轻的手指，属于Y-09的手指。但在某个深处，在某个被系统试图抹去的角落，我感觉到另一双手的存在——一双更粗糙的、带着旧烫伤疤痕的手，属于柳行舟的手。

那双手握过卫兰的手，抱过星星，在末日关闭过研究所的系统，在废墟中挖出过被掩埋的人。

那双手里，有某种力量。某种比系统更古老、更不可见的力量。

"我选择，"我说，抬起头，直视舰长的眼睛，"继续。"

舰长的表情没有变化。但S-01的眼神闪了一下，像某种被触动的、近乎复杂的情绪。

"很好，"舰长说，站起身，"Y-09，你的下一个休眠周期，安排在明天。体验记忆分配……将进行调整。希望你醒来后，能重新考虑你的选择。"

他转身离开。S-01跟着离开，但在门口，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Y-09，"她说，声音轻得只有我能听见，"记住：在系统里，不要相信你看见的一切。但也不要放弃寻找。有些真相……值得用一切去换。"

然后，她走了。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口棺材的盖子。

我坐在黑暗中，握着口袋里的数据晶片，感到某种比末日更冰冷的孤独。

明天。休眠。体验记忆。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已经没有退路。

老陈消失了。卫兰——L-07——被系统刻意隐藏。而我，Y-09，正在成为下一个目标。

但某种东西在胸腔里燃烧，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像一段被系统试图抹去、却越发明亮的记忆。

卫兰。

我念出这个名字，在黑暗中，在寂静中，在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的瞬间。

像咒语，像锚，像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