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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卷末警报（第2页）

在最后的最后，在一切归于寂静之前，我仿佛听见了一个声音。不是广播，不是警报，而是某个更近的、更私人的声音，贴着我耳边，带着呼吸的温度：

"名字是锚。"

然后，黑暗。

像潮汐退去，像星辰熄灭，像一段被强行中断的记忆终于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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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

我第三次从休眠仓中醒来时，舱壁上凝结的水珠正顺着一条固定的轨迹滑落。

那道水痕在金属表面留下一道细长的盐渍，像某种古老的象形文字，像某种来自记忆深处的预言。我躺在那里，盯着那片白光，脑子里只有一个名字。

卫兰。

像一枚石子投入深井，回声悠长，却捞不上来任何倒影。

她是谁？

我撑起身体，金属踏板冰冷刺骨。走廊里弥漫着休眠舱特有的气味——消毒水、冷却液、以及某种说不清的、像是陈旧的雪被阳光晒化后的味道。

我跟着人流向前走，却在岔路口停下了脚步。

B-7区是活动区。但我的脚——或者说，某种比意识更深的本能——把我带向了另一个方向。C区。档案查询终端。

我插入身份晶片，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查询对象？"

我顿了一下。在飞船上，没有姓名，只有代号。如果"卫兰"是一个体验记忆里的虚拟身份，那她在飞船档案中不存在。如果她存在——如果她真的存在——

"卫兰。"我说。

屏幕闪烁。检索中。

三秒后，结果弹出：

"查无此人。"

意料之中。我盯着那四个字，感到一种说不清的失落，像期待落空的空响。正要关闭终端，屏幕底部忽然闪过一行小字：

"您是否要找：L-07？"

我的手停在半空。

L-07。一个代号。一个我从未主动查询过的代号。终端为什么会把这个名字和"卫兰"关联在一起？

"请确认查询L-07？"

"不。"我迅速说，"关闭查询。"

屏幕暗下去。我站在那里，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走廊尽头传来广播声，提醒苏醒者前往活动区。我转身离开，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我的太空记忆没有注意到——终端机旁的监控镜头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追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消失在拐角。

那个名字。

卫兰。

像一颗种子落在冻土里。暂时不会发芽，但已经存在。

而我知道——某种比理智更深的本能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