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还是那样过,平淡无奇,孤身一人。喻拧不需要别人,不需要任何人,没人会走进他的心,因为他的心早就死了。
这天是周末,放假日。
早上还是起来的很早,准备去卸货赚钱。已经过了几天,脸上的痂快掉了,眼睛也可以完全睁开了。可是头发长长的,遮住了眼睛,不管太阳多亮,都有一片阴影扎着。
今天不需要背书包,喻拧走得更快了些。到菜场的时候还差点时间才卸货,所以他找了个台阶坐着。
早上的菜市场很嘈杂,很吵。各种叫卖声,还价声以及电动车滴滴的喇叭声掺杂在一起,喻拧不喜欢,但是他可以呆坐很久很久。
“你好,请问清江大道怎么走?”
前面突然来了一个拖着行李箱,叼着根棒棒糖的少年。他很干净,衣服、眼神、脸蛋,都很干净。所以喻拧抬手给他指了一下,“向左走。”
然后也不管那人的反应转身就走了。
那人似乎懵了一瞬,等喻拧已经走出了几步才在后面大声喊:“哥们儿谢谢你啊。”
当然没有回应。
喻拧要去卸货了,今天要卸的货很多,可以赚更多钱。几天下来他又恢复了原来的力道,卸货速度很快,但就是跟不要命一样,看着人心慌。李老板很少来看,但是给钱的时候很准时。
今天上午赚了一百块钱。平时一天只能赚五十,早上一小时,晚上两小时。他们都说喻拧累,可是他好像没有感受到。
喻拧在回去的路上买了一些纸钱,走到巷子路口,又遇上那几个废物。
打头的是个红毛寸头,膘肥体壮,嘴里叼着一根烟,其实也才十七岁,但家里有钱有势,没人管得了他。
身边还有一个绿毛和一个蓝毛,这俩倒像两个瘦猴,贼眉鼠耳的,跟着红毛大哥混。
“哟!又要去给你爹妈烧纸呢。”红毛走到喻拧面前,看着他提着的东西,嘴角嘲讽。
喻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红毛气急,更是出言挑恤。
“人死了儿子这么孝,你爹妈知不知道自己是被儿子克死的啊。”
“喻拧你个杂碎装啥呢一天天的?”
“我真就看不惯你这个死样子。你爸妈死的那天你哭没?”
红毛把自己说高兴了,转身朝着身边俩小弟张口就想继续,话还没说出口,喻拧一拳打在了他的后脑勺,一脚踹在他的膝弯。
红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头痛喊:“喻拧你个王八蛋,劳资今天真是要弄死你。”
喻拧拳拳到肉,下了狠手揍他,绿毛和蓝毛根本拦不住。
红毛跪在地上站不起来,喻拧像在打一头死猪,但红毛一直在喊,他是活的。绿毛蓝毛拉不住喻拧,就只能在背后打他,可喻拧像疯了一样的狂揍。
等喻拧停了手,俩小弟也连忙停手去扶红毛,红毛鼻青脸肿,鼻血哗哗往下流,喻拧嫌恶的扭开头转身就走,好脏的家伙。
红毛继续威胁,“喻拧你给我等着,我找人弄死你!”
喻拧脚步没停,提着东西继续往前走。
到家后喻拧去了堂屋,那里有三个骨灰盒——爸爸、妈妈、奶奶。盒子很干净,前面有个托盘,喻拧在那里给他们烧了纸钱。
做完这些,喻拧才回房。这次没有被他们偷袭,脸上没有挂彩,但身上早已经到处是乌青。只是小伤,擦点药就会好了。只要明天不被班主任训话就行。
第二天的确没有被班主任发现,除了印记不明显,还因为班里有更重要的事——来了个转学生。
喻拧本来毫不关心,直到他旁边迎来了一张空桌。这说明马上有人要坐在旁边,从今以后他旁边都会有人。这一年半都是坐的单人座,喻拧很不自在,他不想要同桌,但是他不想要麻烦别人。虽说现在只有一张桌子,可喻拧就是觉得很难受。
下午第二节课,大家都昏昏欲睡,这节恰好又是班主任的数学课,大家更是死气沉沉。可上课等了五分钟班主任还没来,班里又变的吵闹。两分钟后,班主任来了。
不过不是他一个人,他后边还跟着一个男生。
班里一下变得更是躁动,廖树海用保温杯在桌子上敲了两下,然后清了清嗓子说:“这位是我们班的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
同学们很热情,一个个睁着眼睛打量着转学生。身量很高,应该有185往上,一双桃花眼明亮闪烁,剑眉星目,皮肤白皙。
至此,一中来了一个极品大帅哥。
“现在请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台下的同学都直直盯着这位新同学,好奇溢于言表,除了喻拧,他还在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