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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游1（第2页）

陈晚看着他，语气里带了一点很轻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她很爱你。你爸妈也很爱她。”

“姑姑那件毛衣，舅舅那句明年三个人来……这些东西，不是编出来的，是你真真切切拥有过的。”

“可是我把它们全弄丢了。”

沈默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却没有哭。

他看着陈晚，像是看着一个自己根本不敢靠近的人，“我喝烂了五年，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我凭什么还活着？我凭什么……”

“沈默。”陈晚打断了他。

她没有发火，没有骂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用“你还欠我三千万”来堵他的嘴。

她只是安静地、一字一句地说：“你凭什么活着？凭你遇到我了。”

沈默愣在了那里。

陈晚看着他，目光没有躲：“你欠她的，你已经在雨夜里还够了，你烂了五年，你醉了多少次，你吐了多少回，你躺在街上差点死掉，我都看见了，你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现在，你欠的是我的。”

这句话砸在屋里，砸在沈默心里。

他死死攥着那本日记，指节泛白，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连呼吸都发抖。他没有再反驳，也没有说他不配。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封面上那棵画得温柔的榕树，眼泪无声地砸在了纸页上。

陈晚没有别过脸去，也没有起身离开。

她就坐在那里，看着他，等他哭完。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楼下的水声和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那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没有吵架、没有防备、没有互相试探，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说了话。

她看着那滴眼泪砸在纸上，没有躲，也没有出声。

她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他对面，等他哭完。屋里很静，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吹过老巷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陈晚轻声开口：“你哭完了吗？”

沈默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背狠狠擦了一下脸。

“哭完了，就听我说。”

陈晚坐在那里，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你欠她的，你已经在雨夜里还够了，你醉了多少回，吐了多少回，差点死在街上多少回，我都看见了，你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沈默的肩膀抖了一下。

“现在，你欠的是我的。”

这句话砸在屋里，砸在沈默心里。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说“我不配”。

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封面上那棵画得温柔的榕树，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那里。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开口：“……我知道。”

说完，沈默慢慢的合上日记本，把它放回书架上，然后站起来，用指背狠狠抹了一下脸，声音哑得不像话：“走吧，该下楼了，我妈该叫我们吃饭了。”

陈晚也站了起来，看着他那个消瘦却微微挺直了的背影，心里那个坚硬的壳，又松动了一点点。

她没说什么，只跟在他身后，走下了楼。

沈海转身看着她，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走吧，该下楼了，我爸明天还要早起送我们去酒店。”

第二天一早，沈默的父母就站在巷口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