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来看着昔日的好友,心情也沉重了起来,他知道,王升一直对他很愧疚,他总是觉得,就是自己窜到他去赴祁文昭约,才会导致后来的事。
这不是他的问题,陈宝来不想让王升有这么重的负罪感。
陈宝来笑了笑,拍拍王升的肩膀:“你想什么呢,他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且我去你家住什么,你女朋友肯定在家,我去了不是当电灯泡吗?”
“可是他……”
“没事的。”陈宝来一脸淡然,一笑而过。
王升后来没再说什么,一脸沮丧地走了,走之前还狠狠地剜了祁文昭一眼。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言不发。
到了屋里,祁文昭才说出来一直想问的话:“你刚才为什么不跟王升走。”
陈宝来没有任何迟疑,直接回道:“希希还在这呢,我跟他走怎么办。”
得到这个回答,祁文昭并没有再说什么了。
这几天,两人平静安好,虽然晚上睡在一张床上,但同床异梦,陈宝来都不敢往床中间睡,一直躺在边边上。祁文昭看见了也不说什么。
可是陈宝来这几天觉得每每跟祁文昭躺在一张床上,他都会做噩梦,在梦里有个黑影压在他的身上,胁迫他、进入他,完全不顾他的哭喊,这个噩梦又真实又可怕,真实到每个触感,每个被压制的瞬间都深达骨髓,直到被惊醒。这种情况持续了好些天,祁文昭在夜里也能听到陈宝来弱弱的呜咽声。
这天晚上又出现了这种梦,梦里的他哭喊哽咽,但是上面的人仍然像之前的梦一样,击溃他。
祁文昭本来已经入睡,但听到身边人侧卧在另一旁,嘴里不清楚的说些什么。
他连忙坐起身,把陈宝来摇醒:“宝来,宝来,醒醒,醒醒。”
连晃了半天,陈宝来才睁开已经通红的双眼,眼皮一开,眼泪就从眼眶中溢了出来。
“又做噩梦了吗?”祁文昭眉头紧皱,显然也是被吓着了。
陈宝来看了看眼前的人,又看了看旁边被打开的床头灯,才从噩梦中抽出意识,他哽咽道:“我梦到,有人,有人。。。。。。在强迫我。”其实他并不想把这种柔弱的一面展露在祁文昭的面前,但是这段时间的噩梦缠身实在击碎了他的心理防线。
祁文昭连忙拥他入怀,安抚着他的背,说:“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没人人会强迫你的,有我在呢。”
平常陈宝来对祁文昭避之不及,极少的接触也是为了借助对方的财力托举自己的儿子,才会屡屡让步。
但是此时的他恐惧到了极致,漆黑的夜晚身边只有一个祁文昭,这个曾经伤害过他,但是现在口口声声都是他的人。
“我不会强迫你的,你不用怕,有我在,别人更不可能。”祁文昭安抚着这个受惊的猫儿,但是在陈宝来看不到的地方,祁文昭嘴角悄悄上摇。
陈宝来是真的吓着了,对于为什么会做这种梦,陈宝来归结于这是他对男同的终极恐惧心理。
越是靠近祁文昭,越是恐惧,害怕他突然扑上来,但是其实陈宝来知道祁文昭不会做这种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总是惧怕祁文昭。
早上吃饭的时候,祁文昭看着陈宝来眼下的乌青,沉思了一下,便趁着陈庚希被阿姨带回去换衣服的空间,问道:“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陈宝来显然没想到祁文昭竟然会让他看心理医生,连忙拒绝:“我没精神病。”
祁文昭说:“不是有病才去看的,如果有心里不舒服的地方,也是可以找心理医生进行排解的。”
“我没什么需要排解的。”陈宝来继续拒绝,心里想着网暴他都抗住过,几个噩梦算什么。
祁文昭看他不愿意,便解释道:“你这几天总是做噩梦,我怕是因为。。。。。。”
“因为什么?”
祁文昭垂眸,又看向他,怯生生的讲:“因为我那次对你做的事。。。。。。”
果然他会这么想,祁文昭这人敏感的很,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人的思绪就爬到十万八千里了。
“不是的,哎呀,我说不通,你不用想太多。”陈宝来无语道。
“你觉得没什么,万一你内心里,你感觉不到的地方受到伤害了怎么办?”祁文昭的眼眶又红了,他显然也很介意。
陈宝来最受不了他这个样了,争论了一番后最后还是败给了祁文昭要掉不掉的眼泪。
下午,心理医生果然来了。
祁文昭召唤医生的速度是真的快,可能是钱比较多吧。陈宝来在心里怒骂万恶的金钱。
心理医生姓云,是个中年的女性。祁文昭让他们到书房中去聊天,自己则退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