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来啊?”夏东宇下了车便一直坐立难安。
他本来是不来的,可秦绪带来消息说司家要派两个人跟着,那自然是不能请外援了,想想夏东宇这小虽然是个愣头青但迷惑他人是一把好手,有他在谁能看出他们的深浅?张梓禾立刻拍板决定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出发。
秦绪暗地里吐槽不吉利,什么一家人整整齐齐地上路……他这几天想了很多,最后锁定在了玄师协会留下的文件上,难道那个消失的法器失踪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了?
对此,秦绪在心中大喊冤枉。他也是在祷祝试炼中才意外发现自己的新能力,可这过于逆天了,他也不敢暴露,本不想瞒着司衡,之前没找到机会说,之后就反倒多了些许顾虑,更加难以开口。
“来了!他看着年纪好小啊!”张梓禾拱了一下秦绪,示意他抬头看。
“咳咳……”秦绪一抬眼,被口水呛得连咳好几声,险些背过气去。
眼前人与司衡有六七分相似,但眉眼间的清冷疏离几乎散尽,眼型圆润,眼瞳的颜色更浅了几分,看人时有种水汪汪的感觉,脸颊带着几分婴儿肥,乍一看还有几分雌雄莫变的美,一身卫衣休闲裤,年纪怎么看都不超过15岁。
秦绪一眼认出了这个少年就是司衡,毕竟肩膀上那只红色的鸟太显眼了。改变外表对于玄师来说不算难事,但也容易被识破,最稳妥的大概就是司衡这样的,细细对比五官差不多,但一般人绝对不会联系将两张脸在一起。
“啾啾”色彩艳丽的小鸟趴在少年肩头,昂着脑袋朝秦绪的衣服吐口水。
秦绪面无表情掏出纸巾。
“这谁啊?”张梓禾凑近他的旁边,“祈明大人的弟弟?”
“呃……”
秦绪眼神示意了半天,都有点抽筋了,司衡还是没半点要说话的意思,他一咬牙,直接说:“对,是师兄的堂弟,叫……司数”
司衡瞪了他一眼,没反驳。清亮的眸子看人,没有什么威慑力,反倒像在撒娇……秦绪心里暗暗高兴,接过司衡背后的包背上,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还乘机将吐口水的玄冥扫落,这才满意地笑着说:“走吧,我叫人来接了。”
低调的保姆车内,黑白西装的服务人员客气地给他们上茶。
“几位请。”
司衡接过白瓷杯,嫩绿色的叶片上下起伏,清香四溢,是好茶。
“尝尝,这是师父最喜欢的,之前来修行,还要专门派人给他送。”秦绪顺手将茶一饮而尽。
司衡轻抿了一口,这位大少爷倒是半点娇贵脾气没养出来,这有价无市的龙井与农夫山泉的冷萃在他眼里大概是一样的。
“你之前和师父来隐暗城修行?”张梓禾不解。
“嗯,来长见识。”秦绪随口应了一句。
司衡倒是知道这事,资料上有提到秦绪和师父云游的经历,却并未说明去向,但秦绪提到过。
秦绪刚到司家第二个晚上伤口疼得厉害,司衡也没麻烦医师,帮他用灵力治疗一二。这小子忽然感动地两眼泪汪汪,和他讲起了这段过往。
“师兄,还是你疼我,师父之前发现我对阴气的抵御能力强就带我去隐暗城,美其名曰修行,实际就是玩我。那时候还不是隐暗城的开放日,他是花钱偷渡的,钱还是我出的!我本事没学到什么,倒是跟着他把当时隐暗城里几个小头头得罪了个遍。人家兴师问罪,他老人家剑一踩,潇潇洒洒。我被那些人抓到手,差点就挂了,还好他老人家喝进去的茶大概还没消化,才想到了我这么个便宜……金贵徒弟。就这,其中小喽喽一剑捅穿了我手臂,疼死了……师父他也不管我,给我请了个医生,自己跑了。”
“他带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很多次吗?”
“没有,就一次。”秦绪摇摇头,“我妈不同意。”
“你母亲心疼你。”司衡安慰道。
“不。”秦绪的眼神有几分生无可恋,“她一脸嫌弃看着我说,右手啊?那没法期末考试啊。”
“……”司衡无言,“令堂挺关心你的学业。”
思及此,司衡还有点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