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月觉得有些好笑:“爹,只是一罐梨膏糖没什么的。”
“怎么没什么,连我都只有一罐,他一个伶人为何也有?”
“爹想要就跟我说,我让厨房再做些,多给爹几罐。”
“这还差不多,不过阿月这伶人捧着玩可以,别费心思在他身上,知道了吗?”
“嗯。”
裴辛柏被哄好了又跟霁月说起京城的事,“丞相来信了,公主的驸马人选定下来了,他儿子傅淮云。太子拉拢丞相不成便蓄意报复,没动得了傅家反而惹得傅家站在自己对立面,实在是太蠢。陛下让傅玄屹的儿子当驸马,可真是打了个好算盘,既抑制了丞相的权,又拉了公主下水,陛下是要搅乱这场局啊。”
“陛下为何要这样做?”
“不知道,没准儿是觉得公主有能力去争,又没准儿是想给某人造势。反正丞相不站太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至于陛下的打算,如今这天下不还是在他手中。”
“说起来这傅淮云跟公主也算是青梅配竹马,不失一方美谈,你们幼时常在一起玩还有你表哥商如琢。”
幼时,四人一起在崇文馆上课,小小的孩童们大字不识几个便在夫子的口述下学背《三字经》了。
景和公主和表哥商如琢年岁长点倒也算沉稳。小霁月从小没有母亲的教导但父亲上心,该学的礼仪技艺一样也不落,显得也算文静懂规矩。只有傅淮云,年纪小又是家中独子得宠得很,才跟着先生念几句话神儿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如琢,你快看窗外有只小鸟。”
商如琢被身旁这个烦人的小孩拉着袖子,一脸不悦:“傅淮云还在上课,不能讲话。”
“我知道,可是夫子不也在台上讲话吗?我们小声点不会被发现。”
讲台下鬼鬼祟祟的傅淮云丝毫没有注意到台上的夫子已然是注意到他:“傅淮云,你来说我刚刚讲到那一句?”
“不……不知道。”
“不知道你看小鸟?你不想学不要打扰想学的同窗。”
“你今日罚抄所学十遍。”
傅淮云顿时一张小脸便垮了下来,十遍,平日里的功课三遍他都要磨蹭许久,十遍跟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夫子的话让底下的学子都看向了傅淮云这边,让他不禁红了脸,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发现公主也在跟着他们笑。
傅云淮与她对视,她还用口型对他说了句“活该”。
傅淮云气不过转头就和夫子告状:“夫子,公主也看窗外了,我还瞧见她偷偷往裴霁月手里塞点心了!”
“既如此,景和公主也十遍,裴霁月五遍。”
梁子就这样结下了,课后公主找上傅云淮,把纸笔啪地摔在桌子上:“你个告状精,你替本公主抄,还害裴霁月,你今天抄二十五遍。”
傅云淮不服道:“你不看,不给她吃的不就没事,你也做错了罚你是该的。”
“你……”
眼看着两人要打起来,商如琢赶紧打圆场。
最后以裴霁月三遍,景和公主五遍,傅淮云十二遍,商如琢五遍结束了这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