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月听话地抬起头,因着身高原因,她得仰着头才能看见公主的脸。
昂着头,两颗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公主,头顶两个圆圆的双丫髻上各系着一颗银铃,动作间还有轻微的响声。
景和公主看着眼前的小人,顿时觉着有些可爱,干干净净懂规矩,于是又问了些家里的事,和裴霁月的兴趣爱好,裴霁月都一一作答,话语真诚,无一丝作假。
景和公主临走时瞧着霁月着急小猫的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别担心,它会没事的,本公主以后养它,下次见面,保准儿能让你看到它活蹦乱跳的。”
听到公主的承诺裴霁月才扬起大大的微笑,朝公主行礼后去找父亲去了。
裴辛柏是后来接到入宫当陪读的圣旨时,才知道裴霁月不知怎的入了公主的眼。当晚他问裴霁月愿不愿意去做公主的陪读玩伴时,裴霁月答得很干脆,头也点得很干脆。
裴辛柏觉着眼前的小人有些好笑,尊重她的意愿,给她请了个教导嬷嬷,教她些宫里的规矩。
裴霁月从此成了景和公主的陪读和玩伴,而二人的友谊也在时间的长河里遨游,一直延续到现在也不曾疏远分毫。
回忆至此,裴霁月合上了信纸,望着窗外灿灿的阳光。
转眼公主已经芳龄十八,到了该议亲的年纪了。
她想:不知还能不能亲眼见到公主大婚。
闭上眼睛不再去想,裴霁月让青棠拿来乌木匣,将这封信也放进去,一尺长的木匣已逐渐满档,全是她离京这四年与公主互通的信件。
装桂花的小瓶,被她放置在梳妆镜前,这样思友人时,可以闻闻桂花香。
她打开瓷罐,玉指轻拾起一块梨膏糖,果然如公主说的那般。
她拿起公主寄来的方子给青棠,“吩咐厨房照这个方子多做几份,做好了给父亲那儿先送一份。”
青棠领命出去后,裴霁月才拿起信匣里的最后一个东西,一只普通的荷包,里面放了些银子和银票,看着像是公主对远在临安的好友的些许的贴补。
她把荷包中的银子拿出来后,用剪子小心翼翼地拆开它,轻轻拽出一张纸。
纸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裴霁月拿着它走到烛火旁,靠着热源,纸上的字开始逐渐显现:太子想动丞相。
裴霁月看着纸上的内容冷笑,把纸拿开,纸上的字离了热源又消失了。
吩咐外面候着的侍女帮自己梳洗换装后,裴霁月去了裴辛柏的书房。
书房内,裴辛柏看着纸上的内容发笑:“太子如今当真是本事通天啊。一个凭运气上位的皇子哪来的自信与本事?”
“父亲,傅伯伯那边……?”
“无须我们担忧,想对付傅玄屹那个老狐狸,没那么容易。”
“不提这些。”裴辛柏浅抿了口茶,从桌上拿出几本书,“听说你这几日老往戏楼跑,想来是无聊,这是我托人寻得的几本话本子,应是得你喜欢的。”
裴霁月欣喜地接过话本,想着最近可有东西打发聊赖之际了。
“好了我也不多留你了,自己去忙吧,有空多出去走走,想买什么便买,爹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