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指腹擦着她的眼泪,见她哭泣至此,心中只觉得好气好笑,不免垂眸问她:“她拿走你多少钱?”
眼看着苏雅都跑出了自己的视线范围,想着应该是追不上了,沈静柔闭上眼泪,两行热泪从眼睑处滑落。
她一脸悲痛,“八百两,还有我的白玉簪,那也值一百两,不!钱不是最主要的,那是我最喜欢的首饰,她抢走了!”
沈静柔的声音都夹杂着浓厚的哭腔。
听得李晏安不免发笑,想起沈静柔之前跟自己的争执,他如今算是找回场子,他一本正经道:“我不让你不要见她,你不听我话,现在好了,你看你哭的样子……”
太子妃就为了一点银钱泣不成声,也真是太荒谬可笑了。
李晏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但沈静柔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耳朵像是隔绝了一层屏障,根本听不清李晏安的话,她只是悲痛喃喃。
“都没了,簪子没了,钱也没了……”
看她悲伤成这样,李晏安好笑般的移开目光,便是嘱咐着身后的人。
“孙营,去追上苏雅,将钱拿……”
“孙营?”
听到这个名字,沈静柔一下子从悲怨的氛围里抽身而出,毕竟她的假死药可全靠孙营拿回来了。
她今天在神志恢复后,便想着明天得催促孙营拿药,毕竟他们在三日约定好了,三天之内孙营就得把自己的假死药给拿出来,明天就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只是孙营在山上也吃了毒蘑菇,她都害怕到了明日孙营身体还没好,不能给自己拿药呢,没想到他此刻都能帮李晏安做差事了?
伸手将脸上的眼泪抹去,沈静柔抬眸看向孙营,待见他身姿挺拔,精神饱满,她面容一喜,张口便问:“你身体好了?”
这话刚刚说完,她便感觉到腰身一紧,有股力道在朝内禁锢着她的腰,压的她有些痛。
她抬头,这才看到身前的少年面沉如水,面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一股压迫。
她意识到李晏安不高兴了。
可她又没做什么,她关心一下他的下属都不行?
孙营的蘑菇之毒早就好了,因为被沈静柔委托偷药一事,他算是怕了沈静柔,这几日都是躲着沈静柔走,原本从张圣手那里知道沈静柔得卧床七八日才能身体好转,他想着届时他们都直接回京了,偷药一事沈静柔应该会忘却。
没想到沈静柔今天竟提前好转了,如今还能蹦蹦跳跳的在这里哭,甚至还当着太子的面对他表示关切。
她这是关心他吗?
她是关心自己能不能给她偷药!
可不知情的太子如今正冷眼看着她,而当太子的目光转向自己时,其间的震怒令孙营不敢与之对望。
他只能拱手道:“我去追苏雅。”
他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沈静柔此刻却阻止他,“不要追了。”
沈静柔说完,知道孙营是听李晏安命令行事,她伸手扯了扯李晏安的衣袖,同他软声道:“不要追苏雅了,那些钱是我自愿借给她的,不用追回。”
虽然苏雅多拿了一些钱,但也不至于让她被李晏安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