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你离开苏州?你去哪里?”
“自然是寻找有前途的举子,按照我之前钓上白景飞的计划,在他们贫困时钓上他们,待他们上榜,娶我,完成我的梦想。”
苏雅的梦想让沈静柔难以认同,她摇头:“何必如此呢?人心叵测,你将未来寄托在一个不认识的举子身上,太过危险了。”
“我也不想,但没办法啊!女子在这世间能靠的不就是父母与丈夫?如今我靠不了父母,只能靠丈夫了。”
“或许也可以靠自己啊!”
苏雅摇头,“江易虽然说话难听,但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女子不能科举,所以我自认为才华过人,也当不成官啊,那又如何靠自己?”
闻言,沈静柔心想女子易容成男子也可当官,但这话她不能说出来,因为她自己都没有实践出这条路的正确,她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劝。
“女子科举不成,也可经商呀。”
“女子经商大多是成婚妇人,或者是孀居寡妇,我一妙龄少女,如何经商?我这般美貌,我都害怕地痞的骚扰,还是算了吧,我就想着找个有前途的举子嫁了,为此我前往外省的马车都雇好了。”
听苏雅都已经盘算好了,沈静柔也不好再劝,她只能美好嘱托。
“你孤身一人,路上可一定要当心啊!我觉得……”
“静柔!”
不听沈静柔后面的长篇大论,苏雅再次紧紧攥住沈静柔的手,一脸希冀的问:“我们一起长大,同学多年,好友多年,姐妹更是多年,你会帮我的,对吗?”
这还能说不对吗?
虽然感觉苏雅这后面还有话,沈静柔在当下还是点了点头。
可苏雅却不满,“不要点头,阿柔,我要听你说对。”
“对……”
“好,既然我们都已经这么熟了,我此番上路,你是不是应该给予帮助?比如给个一万或八千的路费?”
“我哪有那么多!”
听到这个数额,沈静柔跳脚,只觉得苏雅是在说梦话。
可苏雅却觉得她能拿出来,她提议,“你没有,你未婚夫有啊!不若你去找少主要,然后给我,不,算借给我,我以后肯定会还给你的!”
李晏安看起来确实像是有很多钱,可她也不能去找他要钱呀,这算什么?
沈静柔摇头,“不行,他的钱是他的钱,我绝不会开口要的,苏雅,你的路费我可以借你,你说未来会还给我,你不要食言啊。”
听到沈静柔愿意借她钱,苏雅虽然满意,却又不太满意,毕竟沈静柔的家境跟自己差不多,她能拿出来的钱肯定不多。
她还是比较喜欢少主的钱,“不如你找你未婚夫……”
“不要!”
打断她的话,沈静柔一脸坚持,“此事没得商量。”
可恶……
看沈静柔态度如此坚决,苏雅不敢再劝,以免自己连沈静柔的钱都借不了。
瘪着嘴,她问沈静柔,“你有多少钱?”
沈静柔将妆台抽屉下的小木盒拿出来,她将自己头上的银簪拔下来,往着木盒的铜锁处戳了戳,随后木盒打开,露出一小叠的银票跟下方的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