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不再多想,在衣柜里翻出职业套装,穿戴整齐之后又对着穿衣镜照了照,确定仪表端庄之后,才拧开卧室门出去。
老王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一杯豆浆,他双手捧着杯子,目光落在杯沿上一动不动,像是那圈白瓷边缘刻了什么了不得的字。
林婉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豆浆还冒着热气,粢饭团装在纸袋里,她打开来咬了一口,糯米软糯,油条脆香,里面夹着的咸蛋黄沙沙的。
两个人沉默着吃了几口。
“昨晚是不是做春梦了?”老王率先开口,他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一副奸诈狡猾的模样。
他在试探,昨晚整出那么大动静,他有些怀疑林婉其实醒了,只是在装迷糊。
“是啊,梦见我老公回来了,还跟我那个,可惜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没成事。”林婉讪笑着边吃边回应道,把纸袋放下,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热豆浆从喉咙滑下去,熨帖了整个食道。
“感觉好像他成了太监,急得不行就是硬不起来,只能用手指帮我弄。”
老王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仔细地看她的眼睛、嘴唇、两颊的颜色,最后停在她耳根上,像是在判断她说的是不是实话。
“梦都是反的,说不定你老公就是怕自己太生猛了,伤到你,才改用手指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人妻的眼睛,老王弱弱的回应着。
“嗯,说的也是,梦都是反的,现实中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估计是梦里我老公太厉害,怕把自家田给耕坏了,才用小指头犁。”林婉笑得花枝乱颤,职业套装都被她弄歪了型,内衬白色的领口低垂,乳沟若隐若现,格外诱人。
老王瞥了一眼,心里感叹这该死的制服诱惑,不再说话,安静的吃着早餐。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破不说破,尽力维持着大家的体面,老王大概已经明白了林婉话里藏话的意思。
她开始是在讥讽他是个太监,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敢上,后来借着他提出的梦是反的,暗示自己老公在现实中就是个太监,已经很久没碰过她,自家田都荒废了,就盼着他这头不怕累的老黄牛,来使劲耕!
不要怕耕坏了,只敢用小指头犁……
现在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昨晚人妻是清醒了的,或许开始的时候还恍恍惚惚以为是老公,后来喊出:“老公操我!”的时候应该就彻底醒了,那种程度的刺激,除非服用了药物,才能抑制得了意识的复苏。
当然这并不能说明她当时就一定能清楚意识到具体状况,以为自己在梦中的可能性也有,不过很低。
更大的可能是知道那个人是他老王,只是当时的情形是她被撩得饥渴难耐,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要大鸡巴操进去的餍足感。
老王喝了几口豆浆,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老公也是,总出差,我看你们搬来这么久,他有一半时间都是在出差,家里有个这么漂亮的老婆,我要是他,我可舍不得让你独守空房,会天天在家陪着你。”
“他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男人挣钱养家嘛,不都这样。”林婉心里想着:你老王提早退休在家,清闲着呢,当然会这么想,可嘴里说着舍不得让我独守空房,昨晚还那么怂……别人是“恋爱脑”,林婉性压抑久了,变成“性爱脑”,她也不想想,老王又不真是她老公,怂了不是很正常吗。
两个各怀鬼胎的成年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家心照不宣,各自安静的吃完早餐,老王开始收拾残羹,林婉则回屋去准备上班所需的行囊。
一切准备妥当后,林婉春风满面的出门,在门口分道扬镳时,老王转身准备回屋,身后传来她委婉动听的声音:“送送我?”
老王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行”。
两个人下楼在小区里慢慢走着,早晨的风有点凉,吹得路边银杏树的叶子沙沙响。
她走着走着脚步慢下来,他也就慢下来,两个人的步调不知不觉就调到同一个节奏上。
初升的太阳照着他俩,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在地面上并排立着,挨得很近。
晚上下班回来,林婉先回家换了休闲家居服,然后到隔壁敲老王家门。早上临别的时候,他就说今晚给她做红烧肉吃,让她早点回来。
“菜咸了。”林婉用筷子拨了拨盘子里的红烧肉,语气平淡,听不出责备,感觉现在的关系似乎已经无需客套,挑剔起来也就理所当然了。
老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把手,赔着笑凑到桌边:“老毛病,淡了没味儿,咸了腻人。你多担待,以后我少放点盐。”
他目光掠过林婉微抿的唇,又迅速落回自己那双粗糙的手掌上。
其实这种红烧菜就是要咸一些才下饭,不过他没辩解,林婉的口味淡那就将就她,谁让她生得那么诱人呢。
“我帮你添饭。”老王脱掉围裙,转身走进厨房。
林婉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浅蓝条纹衬衫,领口熨得平整,颈侧残留着淡淡的水珠,发梢也吹得干爽,不再是一头油腻的乱草。
那瓶廉价的古龙水终于被他喷在了腕间,不是以往那股冲鼻的“浪子风流”,而是一股清苦的木质香,混着沐浴露的皂气,奇异地压住了他身上原有的汗馊味和做饭沾染的油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