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
“你眼睛都红了。”
宋长川还是摇头。
简白沉默了片刻,他松开宋长川的手,坐起来一些,拍了拍自己的腿,“那你躺这儿。”
宋长川看着他,不认可地皱眉,“你腿上有伤。”
“好了。”
“你说好了就好了?”
“你自己看。”
简白把裤腿卷起来,露出小腿上那片新生的粉色皮肤。宋长川低头看了一眼,手轻轻摸上去,久久没有离开。
“刚才还是……”
“桸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些,能力。”简白斟酌着用词,“愈合速度比之前还快,是其中之一。”
宋长川沉默了很长时间,每一次,简白身处漩涡中心的时候,他都,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简白叫他。
宋长川抬起眼。
“这件事,我现在还没完全搞清楚。”简白说,“等我都弄明白了,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但现在……”
“你躺不躺?”
宋长川看了他几秒,然后果断低下自己,把头枕在了简白的腿上。
简白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宋长川的头发上,手指插进那些还带着湿意的发丝之间,指腹轻轻按揉着他的头皮。
宋长川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慢慢地变得绵长,身体里紧绷了一整天的弦,一根一根,慢慢地松开。不过手还是拉着简白就是了。
简白低头看着宋长川的脸。
睡着之后的宋长川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很多,眉眼间的锐利都褪去了,露出底下那张干净得甚至有些脆弱的脸。鼻梁高挺,嘴唇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这样看着,宋长川长得真的很好,哪怕是生病,也比别人有生气一些。
简白闭了闭眼,把那股从涌上来的热意压了下去。
他不能哭。
宋长川好不容易睡着了,他要是哭了,把宋长川吵醒了怎么办。
简白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宋长川脸上移开,看向远处的河面。
夜色很深,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两岸的树木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简白集中注意力,试着去感知桸说的那些东西。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
但过了一会儿,他渐渐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河水在流动。这是一种更原始的存在。
他都能看到水草在水流中摇曳的姿态,感觉到鱼群在深处安静地栖息。